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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谢淮州真伤到已无法上朝。
要么,这是谢淮州身为老师给他这个学生出的一道考题。
可……
若是后者,谢淮州不可能不派人给他送个信。
所以谢淮州恐怕当真伤的不轻。
“翟国舅以为呢?”小皇帝开口。
不等虔诚回答,原本正跪地请罪的虔诚立刻膝行上前,叩道:“陛下明鉴,此事是臣失职,与翟国舅无关!当时安乐坊火光冲天,臣想着……想着谢尚书身边有玄鹰卫相护,便着急带金吾卫疏散百姓,这才去晚了!虽事出有因,可若真使谢尚书受伤,臣有万死难辞之罪。”
虔诚不蠢,若是说崔四娘派人来向他求救时,并未说谢淮州也在,那他因带金吾卫疏散百姓所以才去的晚这个理由,便站不住脚。
“但……”虔诚仰头看向高座之上的小皇帝,“微臣去的时候,并未见谢尚书身上有伤,金吾卫上下皆可为证,求陛下派遣太医前往长公主府,以证谢尚书重伤无法上朝是假,要挟陛下图谋金吾卫节制权为真。”
谢淮州一党的武将闻言骂道:“你放屁!又不是谢尚书要金吾卫节制权,金旗十八卫乃是最忠于大昭忠于长公主之人,从不听命于谢大人!去年金旗十八卫刺杀谢大人之事闹得纷纷扬扬,谢大人一心为公,举贤不避曾欲杀他之人,对陛下忠心不二!自长公主离世,谢大人即便抱恙也从未有一日懈怠,若非伤重怎会不来早朝议政,若谢大人在这里,能容得你个腌臜货狗叫?”
“既然如此,陛下派太医为谢大人诊治,对谢大人只有好处!你为何如此激动?”
朝中大臣再次吵嚷起来,一时间宣政殿内沸反盈天。
谢党与翟党唾沫横飞,就差当着皇帝的面打起来。
元扶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以前就知道朝臣们早朝有时会吵起来,却想不到会是这种局面。
“行了!”
元扶苎怒吼一声。
可她的声音,被淹没在翟、谢两党的争吵声中,尤其是翟、谢两党武将不在少数,吵起来一个嗓门比一个嗓门大,各个气如洪钟。
元扶苎气得站起身,还未开口,就见小皇帝已经同太监吩咐了一句,朝宣政殿外走去。
“律儿……”元扶苎看了眼朝堂中吵得热火朝天的朝臣,跟着追出了宣政殿,“律儿!”
小皇帝闻声停住脚步,转头瞧向元扶苎:“姑姑有事?”
元扶苎以为小皇帝因朝臣吵嚷生气,还想跟上劝小皇帝别耍小孩子脾气,不成想小皇帝态度依旧温和。
自从元扶妤险些死在小皇帝手中后,元扶苎便未曾和小皇帝好好相处过。
她抿了抿唇,学着当初元扶妤对小皇帝的样子,弯下腰,手搭在小皇帝的肩膀上,道:“朝臣吵成那个样子,你若是生气,大可下令让他们闭嘴,不必一走了之。你是大昭的皇帝,即便脾气朝臣也只有……”
“没有收拾残局的能力,便不能放任情绪。”小皇帝打断了元扶苎的话,“在我没有绝对掌控大昭说一不二之前,放任情绪只会有损大昭皇帝的威仪。”
这是谢淮州教过小皇帝的。
谢淮州还说过,若他当真生气,可用一些无伤大雅……又让大臣无法反抗的命令,让朝臣知道他不高兴足矣。
所以,小皇帝刚刚离开前,吩咐贴身太监让这些大臣在宣政殿内吵个够,午时不过不允许任何人踏出宣政殿半步。
这样的命令能让那群大臣难受,却又不至于伤了性命,或是损了他们的利益,让他们违抗君主命令,鱼死网破。
谢淮州上课时对小皇帝说,这其中的度……需要小皇帝自己来掌握。
如今,小皇帝已经掌握的很好了。
元扶苎瞧着面色沉静如水的小皇帝,面露错愕,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今日老师不能来授课,我要去书房看老师送上来的折子,完成老师留下的课业,姑姑要一起去吗?”小皇帝问元扶苎。
元扶苎摇了摇头,只觉小皇帝现在的确越来越像个皇帝,而不是孩子了。
“你先去,姑姑随后就到。”元扶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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