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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己度人,她笃定谢淮州的真情中,是带了三四分野心的。
可没想到,谢淮州孤注一掷要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
谢淮州到如今还是蒙在鼓里。
他深信元扶妤给他权、让他借势,放心他插手为她解毒之事,都是因对他同样情深,对他深信不疑。
以为,他在与元扶妤成亲之时,便已成了元扶妤的家人。
这份毫无保留的爱意,比元扶妤想象中更为纯粹,衬得元扶妤万分薄情。
尤其是在得知谢淮州曾意图殉情。
想起看到谢淮州颈脖上的疤痕时他说疼。
想到爆炸时谢淮州的舍命相护……
她对谢淮州的歉疚到达顶峰。
不论是出于歉疚和不舍,还是如裴渡所言,国政推行依赖谢淮州。
他是万不能有闪失的。
她既看重谢淮州,便不能让谢淮州,再步元云岳的后尘。
元扶妤静静站在床尾,看着董大夫净手为谢淮州施针,又重新调整了药方去煎药。
“既然谢淮州快醒了,那崔四娘也该醒了。”元扶妤对裴渡说完,看向锦书,“你回去给崔家送个信,再把崔大爷送到我那儿的册子取过来。”
“是。”锦书应声。
见锦书离去,裴渡问:“崔四娘醒了,那王家安排在各家细作名单之事呢?”
之前为了能让崔四娘顺理成章留在长公主府,他们对外是说……崔四娘看过王家安排细作的名单。
如今,崔四娘既然要醒来了,这个名单总要有个说法。
哪怕是崔四娘一个都未曾记住。
“就对外说崔四娘撞到了脑袋,一想那名单就头痛不已,董大夫说还需要一些时日调养,但人已经醒了,名单早晚能默出来。”元扶妤语声平和。
这个名单,元扶妤还能利用一番。
王氏一族已经斩,血腥味如今还笼罩在京都空气之中。
着急那些细作名单的,是立在朝堂之上……不怎么干净的官员。
“你要做什么?”裴渡问。
元扶妤看了眼裴渡,视线便收回落在谢淮州身上:“总之,不会为你们找麻烦。”
裴渡没再多问。
元扶妤在床榻边坐下,将谢淮州的手放入锦被中,替谢淮州掖了掖被角,又对裴渡吩咐道:“批好的公文送走,至于那些告魏堰状的……等汛期过后,让魏堰回来自己与这些反对治水修河的朝臣好好辨一辨,让他也知道知道,谢淮州是顶了多大的压力让他治水修河的。”
“好。”裴渡应声,“我让人去送公文,你也歇一歇,你身上伤还未愈。”
“有董大夫在,已经不碍事了。”元扶妤说,“你去吧。”
裴渡一走,屋内就只剩元扶妤和谢淮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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