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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厂委员会决定提早开荒,为的是让冰雪提早融化,早日开始春播,每一个开荒的车组都在抢进度。
红缨有时碰到别组人,他们互相打听的也都是开荒进度。
“你今天一班开了多少晌?”
“你们组今天总共开了几晌地?”
都是这样的对话。
晌是东北习惯的土地计量单位,一晌地大约等于亩。
许多车组开荒动员会时,都是下一天开荒多少垧地,一星期要完成多少垧地等等类似的豪言壮语。
徐美董兰兰几个,虽然是小姑娘,但一点也不示弱。
第一天的落后被她们视作奇耻大辱!
从那之后,即便是歇班维护机器的时间,她们也都在琢磨改装机器好提高效率。
红缨说过,这片土地植被她都知道,所以每天总结会商定下次开垦的地块儿时,红缨也会给大家整理出地块的详细情况。
如果是赶上机器不好操作的地块儿,比如他们到了一片一米多高的棒柴棵地,这样的植被区域,除了影响机器进度,还会隐藏野兽。
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们就提前做准备,不上机操作的人就都跟着红缨等一起,拿着撬棍铁签镰刀,先敲打这些植物,出声音恐吓。
简单做一个防火带后,就开始烧荒。
野草烧干净,机器才进的来。
效率也更快。
三垧,五晌,她们车组的效率一直在提高,有时平均下来,号车组一个班次能达到五到七晌地!
同时,作为一个没种过地,只是继承了董红缨一些理论知识的红缨,几日下来也是二齿钩子舞到飞起。
她时常觉得自己原来还挺适合干这个的,毕竟毫无违和感。
别看红缨熟知各个地块的情况,但是也有知晓情况也克服不了的困难。
比如赶上开垦的地块是白浆土低洼地就给徐美董兰兰几个小姑娘愁够呛。
因为这样的地里车太容易打误,犁动不动进去就出不来,好多时候一个班次就要摘几次犁,十分耽误度。
她们几个拖拉机手开始就愁碰到这样的地,可是没有选择,几个人就硬上。
慢慢的,几个姑娘也总结出经验了。
这天红缨烧完水,倒进茶缸里端来给徐美,就听她正在机器下边比比划划的喊:
“三点瞄准!瞄准!操纵杆动!勤动着点!”
说完,抬手把窝头送嘴边,咔嗤啃一口,然后又赶紧给比划,还没等咽下去嘴里这一口,赶紧喊:
“别跑车!”
“赶紧喝口热乎水。”
刚烧开的水,可送到徐美手里时已经不烫了,刚好入口。
徐美笑着接过,跟红缨道谢,然后一边咔嗤咔嗤的啃干粮,一边眼睛瞄着机器操作。(之所以啃的咔咔响,是因为已经干粮冻上了……)
没法子,他们最开始到达星隆镇时,每天还有白菜等等的冬菜吃。
但是随着人越来越多,储存的菜也就消耗的越来越多。
到最近,送到地里来的饭已经没有了菜,只有干粮。
高粱米玉米面等等做的干粮。本来就又干又硬,到他们这边的时候不但没了热乎气,有时候一耽搁,吃到嘴里时已经动的邦邦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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