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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外,大理寺。
角落最深的一处牢房中空荡荡的,喘息声交错响起,只听上一声,外头看守的狱卒便羞红了脸,握紧手中的佩刀,低头看着脚尖。
透过地面倾斜的烛影,可以看到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春色正浓。
忽然其中掺杂上了一些异样的鸟鸣声,短促悠长,没有规律,在这样的夜晚中稀疏平常。
“不好了,王爷,高太监来了。”狱卒惊慌的声音由远渐近,声量不大,却足够吓人。
渝妃原本情迷的眼神变得惊恐,粉嫩的脸颊变得煞白,心跳到了嗓子眼,焦急得满头香汗。
她慌忙从男子的身上起来,捡起地上的衣衫,迅整理自己的仪容和服饰,小声道:“快……你快些离开!”
“绝对不能被他现我们之间的关系。”
男子正是十一皇子辛明喆,那张比暴君更加稚嫩的脸,此刻黑得能滴出墨汁,那是被人打扰后的欲求不满和奸情即将被现的慌张。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自己的衣物,衣衫不整地藏进了一旁的暗室。
渝妃心脏砰砰直跳,她检查了一下地面是否还有衣衫遗落后,面对着墙壁侧身躺下,缓和了自己呼吸。
她刚躺下,身后便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渝妃娘娘。”
高汤常年笑眯眯的眼神如鹰,暗自打量着牢中背对自己的渝妃,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下:“您受苦了,陛下还是关心您的,特意命奴给你送你最爱吃的糕点。”
渝妃缓和自己的气息,虚弱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轻咳了一声,心虚之中暗藏几分窃喜,染着春色的眼尾露出几分得意。
陛下对她显然是不同的,即便自己爱的人不是他,却也抗拒不了陛下的爱意。
一想到世间最尊贵的男子,皇帝和王爷都为她倾心,渝妃嘴角便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借着轻咳的动作,遮掩唇角的弧度,虚弱地问道:“高公公,是陛下让你来接本宫回宫的吗?”
高汤不冷不热道了一句:“不是,案子还未理清,娘娘您还需要在大理寺再呆上一段时日。”
他是宫里的老人,自然熟悉宫廷中的手段,渝妃遮掩过后的异样,和牢房内的一点点蛛丝马迹,自然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笑眯眯的眼底下凶相难掩,好一个渝妃,竟然……!
高汤冷哼了一声,心中惋惜,可惜让那奸夫逃走了,不能来一个人赃并获。
渝妃没有想到高汤居然不是来接她回宫的,心中不虞:“那陛下……他可有说什么时候放本宫出去。”
“娘娘宽心,陛下自然会查明,保住娘娘的德行和清誉。”
不一会儿,高汤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明月高挂,月朗云稀,皇城中千家万户陆陆续续亮起了灯火,皇宫内亮堂的大殿中。
高汤向辛鸿影禀告的时候,沈听雨正盘腿端坐在蒲团上方,睁着眼睛,安静地假装修炼。
她的身旁是一累累高叠的奏折和高挂的毛笔,巴掌大的身体还没有一个奏折大,在桌案上格外的显眼,辛鸿影批阅奏章间隙时不时垂眸看向她。
高汤回宫,将自己的所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无一疏漏。
执笔的手忽然停下,辛鸿影冷笑了一声,将沾着墨水的毛笔猛的丢了出去,在地面上留下了几缕墨色的痕迹,毛笔滚落最终停在高汤的脚边。
“渝!妃!”
“真是亚父养出来的好女儿。能在密不透风的大理寺中安插棋子的人不多。”
“查!必须查出那男人是谁?我倒要看看是谁暗藏狼子野心。”
“渝妃,不必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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