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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桌上还摆放了一个火油灯,灯还是玻璃制品,下面的火油被封住了,只有一根棉芯漏出来。
棉芯外还罩着一层玻璃。
整个灯固定在桌面上,并不能挪动。
薛洋交代道:“为了预防出现火灾,这灯是不能动的,大家也不要动,房间里木头多,烧起来可不好救火。
“灯油没了找一楼的宿管大爷,他会来给换新的。”
“每个月会给两张灯票,大家也不要熬太晚,要是超了只能花粮票跟宿管大爷换了。”
几人满口称是。
这其实是薛洋接的第三批人了,前面两批早融入了这里了。
“来的时候跟大家说了,人家招人是做账房的,来人家的地方就要按照人家的规矩来,大家拉开各自桌子底下的抽屉。”
薛洋随手伸向一张桌子,从第一个抽屉里掏出一本书来。
一看还有书,一众学子可是眼睛一亮,纷纷拉开属于自己的那个。
除了书还有一根长长的硬笔。
“这是一本数字书,人家计算用的不是汉字,就几个外来数字大家尽快记住,还有简单的加减乘除计算都要熟练,明天开始就是培训了,若是记不住可跟不上人家的课。”
这么一说在场不少人都凝重起来。
很多人家境并不富裕,有不少还是上届落选的人,他们可以选择回乡等待下次科考,可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恩科,不少人便留在了京城。
留下归留下,大京城居住不易,最开始还有钱住客栈,没多久不少人便选择借住寺庙。
寺庙免费提供借住,可平日里吃喝拉撒应酬人家可不提供。
不少人靠着抄佛经卖画为生,今年一场大雪,令所有南方学子手足无措,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那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大地上洒。
这边洒,那边学子就不敢断了炭火,生怕一觉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特别是在发现两个夜不归宿,被冻死路边的人后更是人人自危。
没人愿意死在这种可笑理由上。
昨日有人来寺庙招人,说是招账房,供吃穿,每月二两银子,还有暖和的房子可以住,一下子吸引到了不少人。
当然不是贪图那点银子,全都是奔着有暖屋来的。
最最重要的是人家只招半年,不想干了,半年后走人,半年时间也不耽误他们温书,大不了晚上多看一会儿。
今日几个红螺寺的学子商议后,便收拾包袱来投奔薛洋了。
屋里安静下来,一群人都坐下翻书。
这个坐落在温泉附近的房子并不冷,庄子下面布满了暗道,隔一段距离还有给水加温的火洞,看不见的温泉流淌过水管,让庄子不至于温暖如春,也比外面高个十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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