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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营一里外的打铁铺子就是他们临时做活的地方。
有内务府大臣的安排,上面管着他们的旗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们早退。
眼前这个不大打铁铺子是王铁锤的大儿子王大锤开的。
王铁锤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还没有退下来让儿子接班,便帮儿子在临街开了个打铁铺子,平日里卖一些菜刀和农具。
不能说发财,维持温饱还是没问题。
王大锤看见程三一瘸一拐忙惊叫起来,“程三叔,您这是叫谁给打的,我叫我爹出来!”
王大锤这么一喊,里面跑出来五六个光着膀子的汉子。
沿街有卖饼的妇人看到了,挑着担子的脚步都慢了许多。
程三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掀开帘子走进去,跟狭小的门脸不同,里面还有个宽敞院子,院子里一个炉子烧得发红,就这样还有人怕温度不够,往铁料里加牛骨。
旁边放着一个大致已经成型的车形状,这是利用工部的大型熔炉炼化钢液浇筑而成,一早才拿回来。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是利用铺子里的条件用灌钢法做出钢片,再裁剪成合格的尺寸,这样操作是十八人一起动手,花费三天才完成一半。
今日一早,铸造的模具拉回来,程三见状便抽出时间去跟人订煤,谁能想到出去还不到一个时辰,便一身狼狈回来。
“是谁动的手?”
几名满身肌肉的大汉跟在他身后追问。
程三这才说明情况。
“我去阜成门打听情况,城门口人一听说我要买煤就热情招呼我,说他家煤就是最便宜的,我也没多想就跟着他去了,谁料被带着进了一个私宅。”
“是一群地痞,强迫我高价买他们的煤,我不同意就挨了一顿打,这群孙子就凭着人多势众,不让我早敲断他们腿了!”
程三说到最后面目狰狞,恨得咬牙切齿。
“报官了没有?”
程三冷着脸道:“给我指路的就是城门口小兵,我出来后一打听才知道那兵油子头领跟那瘪三头头都称兄道弟,经常一起喝酒。”
“唉,怎么又来一群恶霸?”
顺治年间,就有这么一群恶霸横行于世,百官不问,后来先帝闻之派人查办,才清理掉这群恶霸。
谁能想到三十年后,又有人聚集了这般大势力。
“我知道这么一群人。”王大锤吞吞吐吐道。
和他爹不同,王大锤生活在市井中,小道消息也灵通。
王铁锤给了自己儿子后脑勺一下,“知道还不说?想急死你爹提前吃席?”
王大锤忙道:“程三叔说的那群人应该是斧头帮众,斧头帮的帮主诨号叫刀爷,领着一众人做煤炭倒卖生意,今年春天听说得了某位王爷的青眼,斧头帮声威大震,招兵买马力压其他帮派。”
听王大锤一解释,众人才明白偌大外城竟然还有这么多帮派。
有把持煤的斧头帮,还有把持水的玉泉帮和把持菜的豹头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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