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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火辣辣地直射在滚烫的沙滩上,太阳刺的人快要睁不开眼。更别提在没有遮挡的地方排队近一个半小时。后来他好不容易找见郁昭,远远地就看见两三个裸着上半身在她身边说说笑笑的男人。他把郁昭拉到一边,说什么也要她跟着自己回去。谁知道这女人跟个笑面虎似的,脸上笑着,在他以为这次终于有戏和好的时候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还不是你自己给作的。”江许挑着眉,对季之礼的境遇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当初明明白白直说了多好。”那时候至少郁昭还能碍着点两人的初中同学情谊。季之礼没接话,双手在胸前交叉。他不是没想过,如果他在这场闹剧的开端探明身份,不仅能够让郁昭少受些委屈,也不会让郁昭对他的怨恨累积到现在。可他知道,虽然长大后的郁昭总是生活不顺,但她的自尊心强。宁愿自己咬着牙拼也不愿接受谁没有缘由无法报答的施舍。眯着眼睛睨着季之礼脸上的伤,江许挑了下眉,问道:“脸上,去看过没?”季之礼摇摇头。上午的飞机回上江,回家去补了一个小时的觉,泡了个澡就来医院。“去看看吧。”江许说着,一边转过身子双腿下垂,脚踩拖鞋,“要不然待会儿脸废了。”季之礼还在气头上,嘴里嘟嘟嚷嚷着:“废了就废了。”江许没接话,自顾自地走到书桌前坐下,助理带来的重要合同有好些他还没过目,下午沈璃要来,他得抓紧时间把工作处理完才是。季之礼皱着眉头越来越深,安静的氛围之中他独自思索了片刻,想起烈日之下抢着给郁昭擦防晒霜的那两个毛头小子,铜色肌肤,六块腹肌,一看就能忽悠小姑娘的脸……还有郁昭盯着那两小白脸的眼神……季之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咳咳。”他一手握着拳挨着唇边咳了两声,一手点开手机上的医院预约系统,一边装作不经意间对江许道:“那个……”“我怕伤着骨头,我下楼买杯冰水敷敷。”江许挥挥手任由他离开,看着季之礼一边出门一边通过手机屏幕观察自己受伤的脸。现在的季之礼和郁昭就像是一条海里的两个人,一个坐着轮船往海边的那边走,一个跳下海里拼命地朝着船影游。房间的门被季之礼带上,屋里又陷入了一阵安静。平板电脑上的文字密密麻麻,江许耐下性子看完,接着又把助理整理好的股东意见看了几遍。暂且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关掉电脑,江许揉了揉眉心,看向桌上摆放着的他和阿璃的合照。那时候他们才十六岁,脸上尚且还有稚气。那时候他还天真地以为几年后会和阿璃一起出国,然后迎来他一生之中唯一的恋爱。默默收回视线,心下又沉重了几分。江许原以为那些事情会随着时间喝事情的发展逐渐变淡,直到哪一天他忽然释然。但他发现,那些遗憾就像是刺进心里的一根小刺,就扎根在他□□里某个不起眼的地方,等到他觉得自己应该满足的时候刺的他觉得生疼。毕竟明明可以幸福的更久,明明可以有一段正常的自然的恋爱。遗憾多了,他也就常常告诉自己接受这一切。毕竟阿璃现在在他的身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只是偶尔看着曾经的合影,也会幻想那次合照后不久他们会一起出国,阿璃身边也没有像景和泽一样的出现。他知道自己太过于介意景和泽的出现,毕竟从他知道自己喜欢沈璃开始,他就想要得到对方所有的喜欢。房门发出敲响声,江许停止回忆,扭头看着拿着冰袋敷脸的季之礼走进。季之礼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奇怪,像是在犹豫什么。愣神之间冰袋冰的脸庞的生疼,他不禁‘嘶’了一声,换了只手举着冰袋。季之礼一会儿看看江许,一会儿一手扒着门框往外看看。江许皱眉。“看什么呢你?”季之礼这才把脑袋从门框外移回来,脸颊闪的冰冷让他不禁清醒了几分。“有人想见你。”江许心里有些猜测,顿了一下,一边站起身一边对季之礼道:“让他进来。”季之礼抿着唇,有些迟疑。沉默了一会儿,紧锁的眉头略微抚平,转过身朝着门外沉沉地说了句:“进来吧。”江许盯着门的方向,一秒,两秒,直到他就看见男人扶着门框有些不太熟练走进屋里。江许盯的有些出神,直到男人的一声呼唤才将他的思绪拉回。“江许。”眼尾颤了颤,他抬头看着走进屋里的人。往前走的时候,风轻轻扬起他小腿上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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