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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罐装的草膏放在石桌上,沈璃刚要伸手拿,男人的手抢了先。“我来帮你。”食指的指腹在草膏表面轻抹而过,接着他弯了弯腰,低着脑袋找到她腿上的印记。草膏带来一阵清凉,在印记上轻柔涂抹的指腹又是温热的,感受到他指腹上的薄茧的掠过。“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被咬了?”他依旧弯着身子,目光在她的小腿上流转着,像是检测仪一般。纤细笔直的小腿左右转了转,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沈璃觉得刚才的瘙痒真的淡了许多。“没有了。”江许颔首,抬起了眼皮坐直身子,抽了张旁人准备好的湿巾,将修长的手指上残留的绿色草膏擦去。江许率先在牌上写好了字,江许练过字,字体端正笔锋流畅,大小也都差不多。他在树枝选了个朝阳的位置,微微眯着眼将牌上挂着的红绳系在枝上。‘愿所愿即所得’‘愿她世世平安快乐,若有苦痛,我愿替其承受所有’落下的光晕印在了金色的字上,江许看着那牌子忽而飘起,连接的红须也跟着飘扬。他希望阿璃平安快乐,但也希望能让阿璃快乐的人是他。寺庙里的钟声逐渐减弱,留下的仿佛只是方才钟撞碰击钟体而留下的余声。余声在无形的空间里振荡出波纹,惹得那站在枝头昂扬晒太阳的鸟儿振翅,一跃而飞。树枝上下晃动,抛下些被太阳晒的发烫的叶子,空中舞动几圈,最后匆匆落地。江许回过神时,沈璃正在系红牌的绳子。红绳的结打的很紧,生怕牌子掉落下来。原本刺眼强烈的光依然消减了不少,柔光倾洒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脸庞上搭上一片轻纱。挂好祈福牌,沈璃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放在脸前,虔诚地闭上眼默许了十秒。等她再次睁开眼,看见江许已然站在了旁边。“阿璃写的是什么?”又是为谁在祈福?他心中暗暗掀起波澜,又极力克制住。沈璃温柔地笑了笑,同他打趣:“念出来可能就不灵验了。”她转身去走去池中寻锦鲤群,鲨鱼夹捧起的头发有发丝落了些下来,轻扫过她白皙的脖颈。工作人员送来一袋子鱼食,沈璃蹲在桥栏边,从袋子里依次拾出少量的鱼食,再多次喂给那仿佛接收到某种信号蜂拥而至的锦鲤。池中欢快摆尾的锦鲤颜色多样,有些总能抢到最多鱼食的白色红纹锦鲤吃的胖胖的,鼓着肚子张大着嘴在鱼群的中央继续抢着食。清澈的池中除了颜色多样数不清的鱼群,还有池底石子上游客投入的硬币。忽而起了阵风,池边的柳树枝条起舞,池面起了层层涟漪,挂在树枝上的祈福牌也纷纷转动着。直到沈璃挂上的牌慢慢转动到字面,凝神许久的江许看清了上面娟秀的字。‘愿他永远健康,平安’八个字接连闯进他的眼中,心下油然而生的猜测让他的心脏不禁被酸涩的液体浇灌。健康,平安。所以这是阿璃为了给景和泽祈福,希望失踪的景和泽能够健康平安而挂的牌吗?风轻拂而过,而江许如幽远深潭般的眸前结了层冰,眼底的情愫不断翻涌。好像无论他怎么做,阿璃的心都容不下他。心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着,让他感受到些无能为力。直到看见那池边摸着院中花猫的脑袋笑容嫣然的沈璃,潭面才恢复了平静。手指在那挂件之上不断摩擦,仿佛要将那所谓的红线系更深。从寺庙离开,沈璃提议去周边的古镇转转。旅游业发达后,古镇的商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销售当地的特产和美食。有些酒馆白天不营业,但依旧有身着民族服饰的年轻人抱着木吉他在店前唱着欢快又独具风俗的民谣。走进一家调香室,比起浓烈刺鼻的香水味,这间复古装修的屋子充斥着淡淡的花香,似乎还夹杂着茶香。“有喜欢的都可以往里面加,但要注意添加的量。”店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棕色的裙子坐在前台,怀里抱着只胖胖的小橘猫。沈璃打算做个花香调,先用滴管加入几滴龙井茶香液,随后拿起几个黑色的玻璃小瓶闻了闻。不是周末或节日,店里只有这一对客人,店主将怀中的猫抱到了猫架上,猫抖了抖身子,一扭一扭地回到了窝里,懒懒地舒展四肢,脑袋搭在猫窝的边缘。“你们是夫妻吗?”沈璃点了点头,热情的店主熟练地拿起几个小瓶放在沈璃跟前,拎起其中一个瓶子单独介绍道:“这是茉莉花香,许多情侣夫妻都会往里面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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