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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孩嘴刁性子又娇,嫌药苦,嫌肉肥,嫌鱼腥,嫌蛋不够圆,嫌菜叶里有筋,胡秀儿本来觉得自己厨艺还行,被他折磨的怀疑自己压根儿不会做饭。
后来胡秀儿发现,除了甜的果子蜜饯糕点,他几乎什么都不爱吃。
可一个病人,天天吃这些东西怎么行?
胡秀儿没忍住,说了他两句,哪知他眨巴眨巴眼睛,瘪着嘴就要哭。
若是个正常男人做这个表情一定很恶心,偏生他长的极好,便是如此作妖,也不会让人觉得恶心,反倒会心生不忍。
反正胡秀儿就扛不住,觉得自己很过分。
嘴刁怎么了,挑食怎么了?
他伤的那么重了,还神志不清,他都这么可怜了,再因为这点小事就训他,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但是让胡秀儿哄吧,她是真的没有一点哄人的经验。
她娘死的早,她爹把她当儿子一样养大,她小时候要是敢这样,她爹非得揍死她。
那就只能找个小孩哄了,胡秀儿要求也不高,只叮嘱宝根看着他把药喝了,尽量多吃几口饭,只要不捣乱,收摊了就给他们买好吃的。
宝根很开心,待在这儿不用干活还有好吃的,恩人也很开心,有人陪他说话,还给他捉各种虫子玩。
只有胡秀儿很郁闷,她一边在肉摊忙碌,还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她这个恩报的,可真是一言难尽。
好在生意越来越好了,钱家肉铺彻底关门,她又多了几个大主顾,其中就有巡检司,不仅让她供生肉,还要她的卤肉。
这么下去,她一天两头猪都不够卖,兴许能卖到三头呢。
胡秀儿打算再卤一些豆皮和花生,搭着卤肉一起卖,入了冬一天冷过一天,就算当天卖不完也不怕放坏,还能送给大主顾当添头。
不过卤料不够了,得再去码头买一些,码头那里有仓房,里面堆放着南北客商的积压存货,一次多买点比在镇上粮油铺便宜的多。
除了这些,她还得准备过冬的东西,棉衣棉被,木炭木柴,白菜萝卜葱姜蒜
胡秀儿越琢磨要买的东西越多,可是一摸钱匣子,几个铜板叮叮当当,真是透心凉啊。
得了,啥也别琢磨了,先赚钱吧。
从天不亮忙到天黑,终于能关门歇歇了,胡秀儿打了盆热水正准备好好擦洗一番,就听到后门处有响动,
胡秀儿心中一凛,赶紧放下帕子,穿好衣服,把剔骨刀往腰带里一塞,拿起放在门后的木棍,轻手轻脚走到了后门。
扒在门缝里看了看,外面只有一个人,看着身形有些瘦小,应该不是罗威派来的人。
但是出于警惕,胡秀儿还是握紧了木棍,压低声音问道:
“谁啊?”
“秀儿姐,是我,小六。”
是丁小六,胡秀儿记得他的声音。
刘叔带人赶来救她那晚,带的其中一个衙役就是丁小六,他年纪最小,人最机灵,嘴很甜,没几句话就姐啊姐的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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