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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牛和李四全商量着做菜饭,切点萝卜丝炒个半熟,添上水,铺上提前泡好的大米,一起闷煮到半熟,再添些肉汤,闷到汤汁收干就能吃了。
有饭有菜有肉香,既方便又能填饱肚子。
张大牛一口气吃了两大碗,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儿,舒服地感叹:“还是咱这日子过的舒坦,给个将军都不换。”
“你不换我换,当将军多风光,骑大马穿盔甲,打个胜仗就能封赏,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多有钱!”
李四全慢悠悠吃着饭,随口道。
张大牛想到今儿在街上听的话,忍不住问:“当将军这么好,为啥顾小侯爷还叛变呢?他还是啥侯爷,你说的那些他都有了,蛮子还能给他啥?”
“这我哪儿知道?兴许他本来就是个坏的吧,以前都是装的,听说他杀人如麻,连老人跟小孩都不放过,屠了一座城呢——”
“胡说八道!”
李四全话没说完,就被胡秀儿怒声打断。
胡秀儿饭也不吃了,重重放下碗,黑沉着脸道:
“你们懂个啥?天门关是顾将军从蛮子手里夺回来的,燕云十二城也是他一刀一枪从蛮子手里抢回来的,要是没有他,西北早就是蛮子的天下了!
你们还能好好在这儿说话?还能安安生生吃饱饭?”
因为愤怒,胡秀儿声音很大,很严厉,把从来没见过她冲自己人发脾气的张大牛和李四全吓的不敢说话。
屋里正在玩蜗牛壳的叶宝根和晏清河,也被吓的停止了手上动作,齐齐朝窗外看去。
他到底是谁
今日阳光正好,窗户大开着,一眼就能看到坐在院里的人。
看到胡秀儿一脸愤怒,掷地有声地说出那些话,晏清河的心剧烈收缩了下,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还不等他细想,就感觉心口剧痛,好像一把刀猛地扎了进去,疼的他无法呼吸。
晏清河无意识咬紧了牙关,跟这股疼痛对抗,不肯让自己发出一点软弱的声响。
这股莫名的倔强支撑着晏清河,继续默默看着外面,连离他最近的叶宝根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胡秀儿憋了一肚子火,短短几句不足以让她解气,她沉声又道:
“西北谁人不知,顾将军十二岁就参了军,十三岁就上了战场,十四岁就带着人杀到蛮子的地盘上,亲手砍了蛮子大将的脑袋,被破格提拔为参将!
从十五岁领兵作战,到十八岁收复燕云十二城,他杀了多少蛮子,立了多少战功?
他可是咱们大夏朝第一个不到弱冠之年,就凭军功封侯的将军!
自从顾将军驻守天门关,咱们西北有多太平你们知道吗?
反正打从我十岁起,蛮子就再也没打进过天门关,西北就再没起过战乱!
这些,都是顾将军的功劳!
你们享受了他带来的安稳,不过听了些闲话,就在背后这么说他,朝廷都还没定顾将军的罪呢,你们就先定了,你们是谁?你们凭啥?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你们还要不要脸,有没有良心?”
张大牛心生惭愧,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
李四全有些不服气,小声道:“可屠城那事儿确实是他干的啊,我听人说,他把上万人都杀了,连小孩都不放过。”
胡秀儿冷哼一声,没好气道:“那你怎么没听说他屠的哪座城?为啥屠?”
“为啥?”李四全好奇的很,不怕死追问道。
胡秀儿白了他一眼,沉声道:“顾将军屠的是宁乡城,就在我老家并州府西边,那是一处要塞,也是顾将军他爹遇害的地方。
我听我爹说,那一仗打了好几天,城墙都被打烂了,咱们大夏的将士就拿自己的身体去堵城墙,死的人堆成了山。
顾老将军最后就站在那尸山人墙上,被蛮子放箭射死了,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身上扎满了箭,断了气还站着不肯倒,最终被抬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刀。
后来,宁乡城就被蛮子占了,天门关也被攻破了,你们说,蛮子破城后会放过咱们大夏的老弱妇孺吗?他们会不杀咱们的小孩吗?
蛮子杀了咱们大夏那么多人,顾将军就屠了宁乡一城,还是因为兵力不足,实在没办法了,你们就说他残暴,骂他不讲人道。
有种你们去打蛮子啊,看看你们遇到那种情况能怎么办。
光会躲在后面骂自己人算啥英雄好汉,一个个怂包,屁也不知道,就知道满嘴喷粪。
要我说,就应该把你们都扔到战场上,让你们真刀真枪跟蛮子打一仗,被打的肠穿肚烂了我看谁还骂的出来!”
张大牛羞愧万分,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李四全也有些羞愧,但他更好奇,“掌柜,你咋知道这么多?你爹是干啥的啊?”
胡秀儿骂也骂了,气也顺了,没那么生气了,也有耐心好好说话了,
“这些我们西北那边的人都知道,说书的天天说顾将军打仗的事。
至于我爹,自然跟我一样是杀猪的,不过我爹以前走过镖,当年宁乡城被困的时候,他跟镖局的人帮着运送过粮草,知道的比旁人多一点。”
李四全惊叹道:“原来你爹当过镖师啊,难怪掌柜你的身手那么好,你会不会功夫啊?能不能教我两招?”
胡秀儿笑笑,“我只会一点点,我爹也没正经学过功夫,就跟人学过一套棍法,怕我跟人打架打不赢,就教给我了。
不过我不能教你,我爹说这套棍法只能教给我的儿孙,不能教给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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