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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病房的空间很大,几乎是一套平层的居室面积,布局也是套房的样式。
许浣溪用手肘支撑着脸庞,倚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眼假寐。
等到里面的医生出来,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医生摘下口罩,解释道:“刚才发烧快到40度,长期劳累加上昨天和今天基本上没有怎么进食的缘故,导致短暂昏迷了。”
许浣溪站起身来,她真的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不过刚才已经打了退烧针,为了避免药物冲突所以
现在在输入营养液。“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在许浣溪的颔首后带着护士离开了这里。
微叹一口气后,她挪步走向时越所在的房间。
护士在离开的时候只为房间留下了一盏夜灯,光线柔和又略显昏黄。时越躺在床上,洁白的被子拉至胸口的位置,可以看见他胸口很小幅度的在起伏着。
他的眼睛阖着,只留下两排像是小扇一般的浓密睫毛。
许浣溪从未见过时越睡着的模样,这是第一次。他睡着的时候全然不似他清醒时候的那般漠然不羁,连冷硬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
她在床前坐下,撑着下巴静静端详了他片刻。
“时越,你这个小骗子。”她轻声道。
她不禁想嘲笑自己的愚钝,直到今晚,她才恍然察觉时越对她并不是并肩而行的依赖感,而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在床上挣脱的时候,她的膝盖无意中蹭到了他胯间的某处坚。硬。
这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生理反应,才是让她选择不再挣扎的最终原因。
那个时候,她甚至还有空自嘲,看来众人议论的八卦成真了,时越真的喜欢上了他父亲的情妇。
之前豪掷千金为博她欢心、那些亲密到有些过头的举动,终于在此刻有了解释。
但这并不是许浣溪想要的,尤其是在原身到时家的原因仍是一团迷雾的情况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时越进入到那种别扭的关系中。
既然时越没有挑明,她便决定装傻到底。
现在还没怎么样呢,他对自己的占有欲已经强到可怕的地步,许浣溪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正式确立关系以后,他会怎么将自己牢牢绑在身边。
而且他们的关系,本就有些见不得光的背德意味。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的眼皮逐渐沉重,困倦到再也支撑不住。
她伏在床边睡着了。
几分钟后,原本躺在床上的人悠悠睁开眼睛。他的眼底全是清明,哪里有病气和倦怠的痕迹。
他微微侧头,看向伏在床边的清瘦身影。
她的长卷发像是海藻一样铺散着,他静静看了半晌,挑起其中一绺在手中转圈把玩。
此时此刻,他很希望时间就驻足在这一刻。
许浣溪在他的身边,也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将她揽入怀中。
随手拔掉手背上插着的针头,他缓缓起身,将动作放轻柔到极致,一把抱起了许浣溪,将其放在了床上。
给她掖好被角后,他站在窗台前面,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淋漓不断的小雨。
看来站在凉水底下冲洗很有效果,尤其是对于作为发烧的诱因来说。
他侧首,看向床上正发出均匀呼吸的许浣溪,轻轻启口。
“许浣溪,你才是骗子。”
假意顺从地回来,就是想蓄力再次逃跑吧。可是既然回来了,他又怎么会放她离开呢?
这次的事情他可以当做是一次小插曲,但——
他眯了眯危险的双眸。
*
没有了时越的暗中阻拦,许浣溪和许清平很快在学校的附近租到了一处居民区小公寓,小区内人员构成简单,周边的设施也很方便。
最关键的是南北通透,室内光照阳光极好。
在从家里搬运东西时,许浣溪终于见到了那位不问家事的父亲。比起同年龄段的其他中年男人,他的确生得一副好皮囊,五官端正,皮肤保养得宜,岁月似乎在他身上留下了很少的痕迹。
也是,从不操心家事,怎么会显得衰老呢?
但长期赌博的人,总会在神情上显出极端的颓势。
许浣溪知道,他这次出国,怕是又输了一大笔钱。
而她带来的几个名牌包包,周雅茹甚至没来得及细细欣赏和上身,就已经被许亚平联系了奢侈品回购公司,下午可能就会被典当掉。
他甚至对于许久不见的女儿连假意的寒暄都省略了,话语中明里暗里的说许浣溪在时家待了这么久了,才拿回几个奢侈品的包回来,未免显得过于小家子气。
而许浣溪懒得和他争论,跟这种人多费半分口舌,都相当于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她看着周雅茹在暗中露出愤懑却不敢多言的表情,深深觉得人只能自救。
“父母”这段早就千疮百孔的婚姻,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维系下去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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