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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皱眉思索,突然想起什么,“会不会是……病根没除?”
“病根?”
“对,”简宁站起身,在屋里踱步,“就像地里长杂草,只割了叶子,根还在,过几天又长出来。”
她转向太医们,“我们之前的药方,是不是都以退热止咳为主?”
太医们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那就不对了,”简宁一拍桌子,“我们要治的不是症状,是病根!得找到到底是什么引起的时疫,从源头下手!”
太医令苦笑,“县主,这谈何容易?时疫的病因,古往今来都没人完全弄清楚……”
“那就弄清楚!”简宁眼神坚定,“从现在开始,每个病人的症状,脉象,用药反应,全部详细记录。我就不信找不出规律!”
太医想想,“要不明日把所有病历再拿出来,我们重新仔细研究一番?”
“可以。”
最近他们算有了大突破,只要不是症状特别严重者,几乎无人再死亡。只是就算不死,人还是虚弱的很。
燕离推门进来时,“各位,该休息了。”
太医们这才现已经子时了,纷纷告退。
简宁打着哈欠。
“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时疫结束那日。”
“出来这趟,老夫人很担心吧?”
“你不也一样,听闻你三日便给家中寄上一封信报平安。”
两人相视一笑,家里有关心他们的人,感觉真不赖。
燕离走过去,递给她一杯热茶,“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知道,有时候忙起来确实忘了时间,侯爷也一样不轻松吧?”
燕离点头,“跟打仗一样,很熬人。”
简宁看了眼窗户,“熬人也得挺下去,今年我们怕是得在太守府过年了。”
“是啊,你今年又在外头过年,很想简勤吧?”
“嗯,不过如今他大了,再回去不至于忘了亲娘。”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
太守府里难得有了些过节的气氛。太守夫人带着下人贴窗花、挂灯笼,还特意做了糖瓜。
“县主,侯爷,今儿个小年,咱们也稍微过一过。”太守夫人笑着说,“虽然疫情还没结束,但日子总得过。”
简宁看着红彤彤的窗花,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夫人有心了。”
燕离站在她身侧,轻声问,“想家了?”
简宁点头,“嗯。往年这时候,家里早就开始蒸馒头,炸丸子,炖肉了。我娘做的糖瓜特别好吃,我能一口气吃三个。”
“让太守府的厨子做点呗,这里总不至于缺食材。”
“不麻烦了,不是家里做的总觉得差点意思。”
燕离点头,他也觉得简家做的东西更加好吃一些。以前也没太大感觉,从小到大亲娘没下过厨,吃食永远是自家厨子做的。
在简家,他们时不时自己下厨亲自下手,吃着感觉确实不太一样。
太守夫人远远看着他们,“嬷嬷,你说这两人是不是……”
嬷嬷赶紧制止自家主子,祸从口出,这事他们一句不能说。“夫人,县主和侯爷只是比较熟悉。”
夫人登时清醒,“对,只是比较熟悉而已。”
怎么看这两人都有点猫腻,尤其是最近。
她是女人,直觉最为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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