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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恩试探问:“你把皇室都杀光了?”
陈皎:“没有,留着等爹处置。”顿了顿,“世家尽数图绝,就算咱们不立幼帝,也没人敢狂吠。说到底,京城就是大一点的惠州,南方在没有把许州和朱州收服之前,只能算个王。”
陈恩想了想道:“容我跟余奉桢他们商量商量。”
陈皎点头,“儿自盼着爹芝麻开花节节高。”
陈恩欢喜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两年确实有奔头。”
父女一边走一边唠。
晚上许氏到陈皎这边来,母女睡一个被窝。哪怕闺女已经长大了,许氏还把她当成小孩子,说道:“我儿跑得快,你娘都快跟不上了。”
陈皎失笑,“阿娘若跑不动,我背着你跑。”
许氏爱怜地抚摸她的脸颊,“今年你都二十岁了,以往我总担心你日后没有家,如今看来,阿英这辈子只怕都没打算成家了。”
陈皎:“成家有什么意思?”顿了顿,“阿娘伺候男人有劲儿吗?”
许氏老实道:“没劲儿。”
陈皎:“既然伺候男人没劲儿,那我为何还要走阿娘的路?”又道,“我得像个男人一样,以后有权势了,养俩面首也不错。”
许氏嫌弃道:“那不行,我这般好的闺女,断不可被那些腌臜玩意儿占了便宜。”
陈皎:“阿娘迂腐了,男人能玩儿的,我也能玩儿,婚姻于我来说并不是人生的必要,我不需要靠它来庇护。可是我得强大,唯有强大了才能护住阿娘,不被爹欺负。”
许氏看着她欲言又止。
陈皎:“阿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许氏试探问:“我儿这般拼命去挣前程,若是男儿身,怎么都得分些家业。可你爹迂腐,无论你怎么上进,都不会给得太多,我儿可曾想过退路?”
这是许氏第一次关心陈皎的退路,不是把她当女儿的退路,而是男子那般。
陈皎颇觉欣慰,她觉得自家老娘的觉悟还挺高,可见是尝到了甜头的。
“阿娘若是我,又当如何?”
许氏把心一横,说道:“谁若拦你去路,便杀了谁。”
陈皎抿嘴笑,调侃道:“阿娘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凶残了?”
许氏严肃道:“我跟你说正经的,若你爹把家业给了大郎或三郎,他们定然容不下你。我儿这般为惠州卖命,若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那还不如在后宅里扯头花呢。”
陈皎压低声音道:“就算我去争去抢,爹也不会把家业许给我。”
许氏盯着她没有吭声,陈皎意味深长道:“阿娘,他可是你的男人。”
许氏沉默了好半晌,才道:“我只在乎生我的和我生的,生我的有生养之恩,我生的有血脉相连。你爹不是我许惠兰一个人的男人,他还是其他女人的男人。”
在男女关系上,她显然是悟透了的,经历过这么多坎坷,也该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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