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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线。我坐在床边,看着沈珩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嘴唇也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脉搏跳动的节奏让我稍微安心了些。
他是在战斗的最后阶段受的伤,那一刀划得太深,差点伤及动脉。虽然现在伤口已经结痂,但身体还很虚弱,偶尔会因为旧伤隐隐作痛。
“你又在盯着我看。”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笑意。
我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笑,“你醒了。”
“嗯。”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眉头却皱了一下,显然是牵动了伤口。
我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别乱动,你还没好。”
他靠在我手边,轻轻叹了口气,“我已经躺了三天了。”
“三天还不够?”
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我。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影子。他的眼神很安静,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我移开视线,把床头的水杯递给他,“喝点水。”
他接过水杯,手指还带着一点颤抖。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昭。”他低声唤我,声音里带着一点犹豫,“那天……你有没有受伤?”
我摇头,“只是擦伤。”
“但我看见你流血了。”
“那不重要。”我顿了顿,“重要的是你现在好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总是这样。”
“哪样?”
“把别人放在前面。”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喝完水,把杯子放回原处。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没能回来,你会怎么样?”他忽然问。
我心头一紧,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你不会出事。”
“可万一呢?”
我抬头看他,“没有万一。”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柔软,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他松开我的手腕,轻轻握住我的手,“你总是这样逼自己。”
“不是逼自己。”我低声说,“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明亮,照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你饿了吗?”我问。
他点头。
“我去给你热粥。”
我起身,却被他轻轻拉住,“等等。”
我回头看他。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物件,是我之前送他的一个挂坠。银色的链子已经有些旧了,但挂坠依旧很干净。
“我一直戴着。”他低声说。
我看着那个挂坠,心里忽然有些酸涩。那是我去年生日时亲手做的,原本只是随便做个纪念,没想到他一直贴身带着。
“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它?”我问。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因为那是你给我的。”
我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说的是真的。”他握住我的手,“你送我的东西,我都珍藏着。”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只有真诚和温柔。
我忽然觉得,这三天的等待,值得。
“我去热粥。”我轻声说。
他点头,松开了我的手。
厨房里,我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白粥慢慢翻滚。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初春的暖意。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看见沈珩靠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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