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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头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话会有回应,静默些时,再开口语气颇为错愕。
纪归看向对面疯跑的初一,眼神中带着宠溺,不自觉说话都带着温柔,“你现在在外面吗?”
“嗯。”
电话那端时不时有微弱的汽车喇叭声传来,纪归明白一二分,看来冯准应该还在处理车子抛锚的事情。
“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了吗,你要是无聊,我再陪你说会儿话。”纪归不太会安慰人,冯准跟自己说的那些事情,虽然他也多多少少经历过,但他自己处理的并没有很好,帮助不了任何人。
纪归最后几乎是笨拙的,再度启唇:“都会过去的。”
冯准先是被纪归这句话逗的轻笑一声,因为纪归语气生硬,不像是安慰,更像是绞尽脑汁憋出来的一个正确答案。
“谢谢。”冯准轻快道,真的是被纪归一句话哄好了一般,没有刚开始的那般低靡之色。
“你很有魅力,有人这么说过吗?”
调情手段
他想到之前邹彦说,gay之间都有一些别样的调情手段,纪归不知道这种算不算是。
但冯准说的很自然,就像是随口吐露的真心话,让纪归并未觉得有任何突兀。
所以他只是顿了一瞬,轻声开口说:“没有。”
通话没持续多久,偶尔小段简短的对话结束,两人同时顿住没说话,纪归就会被对面接连不断的车流声吸引。
他想冯准很可能是在高速上,汽车行驶带起的风声很有规律,透过电话仔细听,就像一首歌曲地旋律。
很多话题都是冯准主动挑起的,有些问句一板一眼,问的不算自然,让纪归觉得,冯准是不是在手边专门准备了张小抄,把自己要说的话都不说提前写在上面了。
其实冯准也不算是外放的性格,至少没有像聊天的时候话语涛涛不绝,也没有前几天好友申请时,写的一大段小作文。
他甚至是有点腼腆的,应该归类成某种隔着互联网的聊天社牛。
通话没有持续太久,等到保险公司打电话过来,他们便适时的结束。
纪归看着熄灭的屏幕,恍惚想到,自己极少与人打语音,更何况是和一位不算熟悉的人。
可能是与冯准相处让他觉得舒服,就像平时跟邹彦在一起一样,话多与话少的人在一起是会互补的。
那他之前和龚淮屿在一起时候,算是话多还是话少呢。
应该算是话多。纪归思忖,至少对比龚淮屿来说是的。
周围遛狗的人都往回走了,纪归跟着起身,猛的一下,身子晃动,脚步险些没站稳,眼前出现片刻黑暗眩晕。
纪归不敢动,伫在原地,待这阵不适感过去,才低头看眼时间。
在公园半小时了,该牵初一回家休息了。
今天下班前他刚差不多处理完一位客户的加急订单,不过明天还需要再去一趟工作室,文件格式需要转换,等明天中午处理一下就能直接发给客户了。
狗崽也玩累了,回家就趴回自己的软窝,一双粉耳朵完全立起,闭眼睡觉的样子看着很乖。
一夜无梦,纪归难得睡得踏实,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闹铃声,他才有些意识,想着伸手将响铃的源头掐掉,但手臂一时间使不上力。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身体倦怠的感受了。
朦胧时,纪归直接将头蒙在被褥间,将恼人的声音隔绝在外。
是什么时候又睡过去的,纪归自己也没记忆。等终于睁开眼皮,只觉得浑身难受困乏的厉害。
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传来的痛觉,他只得继续仰躺在床上,用力吸气,不想鼻间已然堵塞,他只得将唇片张大,房内稍冷的空气入喉,瞬间,如针扎的刺痛接踵而至。
又发烧了。
这次的不适感与上次发烧时的感觉一样。
想到昨晚回家后,他给初一的饮水器添满后,自己也去厨房灌了一大杯凉水。
当时没想那么多,冷水下肚的时候浑身畅快,但半夜胃里隐隐发凉,有些难受是正常的,本也觉着没什么,不成想第二天醒来自己成了这副模样。
纪归盯着天花板,想到这儿,闭闭眼,未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坚持锻炼,还是一点效果甚微。
按邹彦的话来讲,他就是个脆脆冰。别人冰天雪地穿个薄外套在外面疯耍一天,顶多感个冒,休息几天便好,而他则直接就被拉进icu。
人是半点都不抗造。
纪归原本很不认同,但现下一杯冰水就令他难受至此,显然邹彦说的很实中肯。
翻过身,纪归打算再接着睡一觉,但门外蓦地传来爪子挠门声,是狗崽子被关在外面一上午,想来找他玩了。
纪归被吵得睡不着,只得艰难撑起身子,整个人半靠在床头缓神。
室内隔光窗帘拉的严实,屋子暗淡无光,只有床头柜处零星的光源照出,是手机收到消息的显示。
纪归伸手打开,看一眼时间,大屏上的数字映入眼底——
已经下午快两点了。
昨天加急单的文件还没有给甲方传送过去。
消息栏上挂着客户几分钟前,给自己打来两通未接来电显示。纪归这才想起今天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不免心急,直接给对方回拨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是位好说话的女白领,知道纪归发烧的突然,特意关心几句,说祁聿川刚才把材料发给过来了,剩下的事情不用他劳心,末了,还调侃他嗓子跟磨了层纱一样。
方才心急,纪归挂了电话头晕更重了些,从通讯录里找出祁聿川,跟人家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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