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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太多了哥,他现在跟你又不熟,之前给你发语音只是因为他发烧了,所以不方便打字,现在我老婆都把他治好了,当然还是变回归原样咯。”
姚一湫嬉笑调侃道:“你不会以为他给你发语音,你俩关系就更进一步了吧?”
说着,片头去看副驾驶座上的孟清,叫人:“老婆,你说龚少爷这算是纯情还是真傻?”
“不过你也别灰心,至少人家现在愿意理你了不是?”
要说之前加人的时候,要不是她当军师,现在龚淮屿都不知道,都被人遗忘在好友申请列表里哪个角落。
旁边的孟清没理她,一上车就专心收拾自己的医药箱,拿着酒精湿巾,不知道擦了几个来回。
姚一湫注意力又到孟清纤细的手腕:“箱子也不脏啊,老擦它干什么,到时候我再给你买一沓,你要多多少有多少。”
孟清抬手将她的脸拨过去,开口让她专心开车。
车子开的平稳,窗外的楼宇草木飞快后退,孟清看了会儿,抬头瞥了眼后视镜正带耳机的龚淮屿。
路灯照得他半边脸陷入黑暗,侧脸轮廓虚实模糊,靠近车窗的一边眼皮半敛,眸光晦暗不明。
就见人耳机里不知道在听什么,手机屏幕亮着,时不时低头,食指在屏幕上拨弄片刻,动作来回不断重复。
孟清就见过龚淮屿一面,之前在他公司楼下等了大半天。
但她对龚淮屿的印象颇深,因为鲜少有人,给自己的印象能做到如此割裂。
短短半个月内再次见面,龚淮屿好像从原来的冷若冰霜,到现在颇有种行尸走肉的状态。
孟清当了这么多年的军医,只在身体被被判定终身残疾的病人,亦或是烈士家人身上,感受到过这种不健康的心理状况,甚至已经有了躯体化表现。
她下午给纪归擦拭酒精的空闲时候,去阳台给姚一湫发短信说了这件事。
姚一湫显然也不知道这是这么回事,只跟她说,有关龚淮屿的事情她们还是少管为好。
姚家内乱,龚家是内外皆乱,都是一群疯子。
孟清其实有些同情他,所以在龚淮屿第不知道多少次,低头继续点击屏幕的时候,叫住了他:“之前你给我发的,关于纪归那份心理测试报告,我看了,是很轻微的焦虑症,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按照纪归现在的居住环境,自愈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孟清边说,边透过后视镜观察龚淮屿的微表情,“况且他还养了只白狗,宠物带去的情绪价值,是人本身都比不了的。”
龚淮屿还没什么表示,前面姚一湫率先哈哈笑两声,“什么白狗,人家养的是萨摩耶,很亲人的狗,你有问叫什么名字吗?”
“没有。”孟清没什么表情,“不算亲人,那狗还挺怕我的,一直窝在他主人身上。”
姚一湫笑眯眯的,“那很正常,连我都拍你。”
前面两人像唱相声一样你一句我一嘴,龚淮屿在后面听闻,轻颔首,对人道了句谢。
其实还有些话孟清没说,她在犹豫,也在权衡到底有没有必要说出来。
孟清烦闷地堵上姚一湫一开口就闭不上的嘴,思忖半晌,还是老实转头,对龚淮屿启唇:“你后面还是少去纪归楼下堵人了,姚一湫光给你出馊主意,你要是想他快点好起来,就别老在人面前晃荡,本来分手了就不想见到你,给人平添烦心事。”
这番话下来,连驾驶座上的人都开始安静开车了。
姚一湫瞥一眼带着耳机的龚淮屿,有一瞬间,祈祷他那耳机隔音效果好点,但她知道后座的人肯定听见了。
孟清要么不说重话,要么就开口往人脊梁骨上戳。
虽然说的全都在理。
车内淡调的车载香薰闻着沁人心脾,龚淮屿想,纪归应该会很喜欢这种味道,跟他养在院子外的一丛花绽放时,是一样的香气。
“我知道了。”耳机已经摘下,龚淮屿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宇间微不可查地染上几分倦态。
姚一湫导航去的龚淮屿家,是他在虎丘区新买的一套房。
姚一湫没去过,中途的路弯弯绕绕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开错道。
在姚一湫第二次开错进一条形似巷子的窄小道路时,龚淮屿看不下去似的,终于开口:“我在这儿下,不用往前开了。”
听闻,姚一湫拨弄了下手机导航页面,啊一声道:“差不多还有一公里,你慢慢走回去?你知道怎么走吗?”
龚淮屿说:“不知道。”
“……好吧。”
姚一湫将车门解锁,人走前还不忘说:“有钱少爷,赶紧换个房子吧,你直接买跟纪归同一小区的不就行了,你现在住的地方也太偏了,找都找不到。”
没想到龚淮屿听进去了,伸手去推车门的动作一顿,语调听不出情绪:“买同一小区,他会发现。”
姚一湫点头:“你还真想过。”
一辆车开进来,这条道便拥堵不堪,期间,后面还好死不死地停了几辆电瓶车。
龚淮屿走在前面,依稀能听见姚一湫在车里破口骂导航。
这块地方确实偏僻,龚淮屿平时没用过地图,走错几条死胡同,又用苏州话问了一位耳朵不算好使的老大爷,半小时后终于瞥见到小区门面一角。
这家住宅区的确陈旧,跟当年经常与纪归一起去吃饭的,南京那一片老旧巷口一般,多是本地人居住其中,讲的话也是软糯的水乡音。
已经入夜了,路灯光线黯淡,远处只有保安亭内的白炽灯亮堂些,将那一小快地方照得恍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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