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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吗?江明铮不可否认地耸耸肩,他一直就是疯的,他环着简泠的腰,好心情地点头,“如果这样想你比较容易接受,那你可以当我疯了。”
什么叫当他疯了?她觉得江明铮明明就是疯了!否则他脑子里怎么会冒出这种荒谬绝伦的念头?又凭什么觉得她会接受?!
简泠匪夷所思,连挣扎都忘记了,就那么任由江明铮抱着,蹙着眉问:“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江明铮笑着,回答得异常坦然,就像是小孩想要玩具一样,他喜欢就要得到,不管玩具是谁的,不管买不买得起,只要看上了,就要拿回家。
理所当然得让人生气。
简泠一寸一寸地冷下脸,她她扯出一个极尽讥诮的冷笑:“我是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江明铮。”她猛得提高音量,声声冷厉,字字质问,“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对我做过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吗!”
她将自己的伤疤撕开,血淋淋地摊在他面前,“你拍我裸照威胁我,你找了十几个人猥亵我,你引导同学霸凌我,你逼我像个小姐一样卖酒!”
“这一桩桩一件件,江明铮,你忘记了吗!”
最后一个字落音,简泠的眼睛蓦地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出奇愤怒。
屈辱和痛苦像刀刻在骨头里,她每每想起都会被折磨得喘不过气,每时每刻都要和自我的脆弱抗争,才能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在这样的前提下,江明铮为什么还能轻飘飘地问出“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这样可笑的话,在他的眼里,别人的苦难就那么不值钱吗?他是不是觉得她的遭遇只有一场梦的重量,只要醒来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简泠的目光沉重,承载着千钧的痛苦和控诉,毫不避讳地刺向江明铮,他直视着她,心中传来一阵沉闷的钝痛,罕见地沉默了,他承认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可他此刻也不得不混账到底。
他声音沙哑,透露出一丝丝小心和让步,“我没有忘记,你需要我怎么做,才能翻篇?”
简泠冷笑一声,想也不想,语气决绝:“不管你怎么做,都不可能翻篇!”
江明铮搂着她的胳膊猛地勒紧,指头都捏白了。他紧紧抿着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不可以,没有这个选项。”
“既然没得选,那你还假模假样地问我干什么?寻我开心吗?”简泠平静地崩溃着,一想到要和江明铮这个混蛋在一起,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颤颤巍巍地挂在下巴,又“啪”得滴在江明铮的心上。
她一滴一滴地流着泪,却一丝声音都没哭出来。
江明铮拿纸巾给她擦,她没抗拒,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是非得用目光杀了他才罢休。江明铮头一次知道女孩子的眼泪可以这么多,像是永远都擦不干净。
他沉默很久,再开口时声音竟然有些干涩,“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简泠嘲弄地轻笑了一声,垂下眼摇头,声音无力却不妨碍无情,“江明铮,别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江明铮蓦地捏紧拳头,为她的态度而恼怒,可又无可奈何。
两人沉默地熬着,直到墙上的时钟走过四点,困意如同潮水漫上来,简泠的眼神难以遏制地开始涣散,连带着那股倔强的气势也无可挽回地开始萎靡。
江明铮察觉到她的疲态,这才缓缓松开禁锢着她的力道,手掌顺势在她有些凌乱的发顶轻轻拍了两下,动作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声音低沉地妥协道:“睡吧,起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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