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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邈?”
司珹微微一愣:“你刻了我的名。”
“是你的名,阿邈。”季邈缓声说,“也是我的名。”
司珹怔怔瞧着他,像是听不懂这句话。
“将军不是想知道,我究竟姓甚名谁么?”季邈笑了笑,“鄙姓季。”
司珹微微瞪大了眼。
“季……”他喃喃着,有什么长久缺失的部分被补全了,像是潮水漫漶,涨满了胸膛。
“季寻洲。”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答案。
刹那风起叶婆娑,白絮飘飞如蝶群,将季邈纳入了柔软中,他又被迫陷入一场长眠。
春日玉兰凋零后,荷间蜻蜓来又走,秋风拂尽枝梢叶,季邈终于在白雪皑皑的大寒翌日睁开眼。
司珹正守在床榻边。
季邈艰涩地转动眼珠,见到了熟悉的屏风与床帐。
这里是暮宁斋。
司珹猛地攥住他的手,却又怕他痛似的微微松开力,带着哭腔急促道:“季寻洲!”
季邈却露出笑。
“折玉。”他说,“我在这里。”
司珹扑上来,抱住了他。
“都是我不好,”司珹哽咽道,“我不该将弓藏在湖边,湖面猝然断裂,才害你落了水……”
“寻洲,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邈摇摇头,又摸摸司珹的发顶,隐约闻到了梅香。
“母亲的梅树,已经开花了么?”
“你说阑珊?”司珹勉强露出笑,“它……”
话至此,两人俱是一怔。
季邈瞳孔猝然紧缩,同司珹四目相对,后者眼中分明是迷茫。
那株梅树,是何时取的名字呢?
司珹自己也说不清了。可他浑浑噩噩地守尽这两日,回答此问题时,树名就自然而然地浮现。
仿佛它从来就该被这样称呼。
仿佛许久之前,有谁为它亲手择定此名。可是除却名字本身外,司珹却什么都再想不起来了。
司珹只觉心脏骤然酸楚,像是溺水之人骤然抓住了浮木。破水瞬间呼吸到的却并非生存之喜。
而是失而复得。
“季寻洲……”司珹呼吸断续,无意识脱口而出道,“你不能,不能就这样离开我。”
季邈心中大痛。
他轻轻拍着司珹后背,耐心地哄道:“不走,我不走——嘶。”
季邈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任由司珹咬在他颈侧。良久之后他捧起司珹两颊,问:“咬累了么?”
司珹冷酷地垂着眼,不说话。
“那么现在,要不要亲一下?”
“你想得……”
最后一个字被吞进唇齿中——靖昭帝总是这样,他打着询问的名号,很多时候却只在告知。
偏偏司珹很受用。
外头风雪正盛,暮宁斋内却很温暖。亲累了的两人气喘吁吁,抵着彼此的额头,共同倚至一处,推开了内庭窗。
院中鹅雪翻旋,若万千白蝶振翅,蹁跹飞入眼。
而在阑珊的虬枝间,梅瓣晶莹,正团簇着盛放。
作者有话要说:
还剩身体互换+日常向番外,一共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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