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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是一家子的,打了三天草,脏得不行,草鞋也要刷,好几双放在旁边等着洗。
长夏手里的棒槌咚咚咚捣个不停。
窦金花在石板上搓衣裳,头一遍野澡珠的白沫子都出不来,水是污黄的,洗到第二遍才干净。
好一阵后,两人才端起木盆,拎起木桶,提了湿淋淋的草鞋往家走。
裴家屋后离河边有一段路,盆里桶里都是洗好的衣裳,沾了水,再拧都是湿的,不免沉重。
一进家门,长夏快步走到晾衣架前,将桶和盆都放到地上后,才甩甩手舒了一口气。
裴曜见他俩回来,放下手里的木头和小凿子,提茶壶倒了两碗茶水放在小方桌上,说:“奶,水倒好了。”
“好。”窦金花应一声,走过来坐下歇脚。
长夏一个人将衣裳晾好,才过来喝茶。
裴曜看他一眼,没作声,低头继续削木头。
窦金花在院里坐一阵,抬头看一眼太阳,想起晒了柴房屋顶晒了七八个竹匾的枸杞子和一点药材,她没喊两个小的干活,自己爬上梯子。
她站在木梯上,伸手拨动枸杞,将枸杞和药材都翻了翻,好晒得均匀。
等下来后,她说道:“我去歇着了。”
“嗯。”长夏点点头。
裴曜低头在忙,没有看过来,因此长夏放下茶碗后,没有起身进屋,惬意坐着晒晒太阳吹吹风。
河水冰凉,手和腕子晒了一阵后,又热乎乎的。
还没到秋冷的时候。
木屑从裴曜手中掉下来,长夏视线落在地上的碎屑上,心想一会儿等他弄完,木屑扫起来收着,晒一晒,好用来引火。
相安无事歇一阵后,长夏起身,到菜地摘了些菜。
夏黄瓜老了,藤该拔了,他摘下最后四五条老黄瓜,削了皮好炒着吃。
赶着夏天种下的秋黄瓜已经爬了藤,只是还没到结瓜的时候。
刚上来的秋蒿菜倒是嫩着,他拔了半篮子。
陈知和裴有瓦回娘家了,今天晌午只有四个人吃饭。
灶房里还有昨天本家亲戚给的一个菜葫芦,能炒一碗,再捞一个咸菜疙瘩切了,这几样菜就足够了。
长夏在灶房门口洗菜。
灶房里外的水缸都有木头做的盖子,防着土渣灰尘落进去。
裴曜转着手里的木头端详,他想刻一个站在树枝上的黄雀,只是手艺还不够炉火纯青,前头已经废掉一个。
那只黄雀有些粗糙,即使上色掩饰了,整只看起来不够生动,没灵气,他不满意,直接丢进旧匣子里,又重新鼓捣。
脖子有点酸,他抬起头,揉了揉后脖子,见长夏进了灶房,很快响起切菜声。
裴曜放下木头和凿子,起身跟进去。
握着菜刀的手一顿,长夏有点紧张,今天阿爹不在。
他看了看外面,阿奶进屋了,阿爷去山上捡柴了,还没回来。
院里没人。
裴曜实际没想做什么,他只是有些无聊,干脆进来找长夏。
见长夏一副胆小畏缩的模样,他忽然抬手,飞快弹了长夏一个脑崩儿。
额头疼了一瞬,长夏皱起眉,放下菜刀,揉了揉被弹的地方。
裴曜眉梢微扬,似乎有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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