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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撇撇嘴,暗道果然是这样。
有用的时候好声好气同你讲话,没用的时候就恨不得闭眼再也看不见。
他也不想得罪人,看盛飞鸿没有要给诊金的意思,将银针收好就准备走人。
走到门前,身后传来江茉的喊声。
老大夫回头,见她赶上来,手中还拎着一个食盒,怪不好意思的。
“江老板,我医馆距离也不远,您还送什么啊,不用送了。”
送了怪见外的。
江茉将食盒递过去,“今日做了不少豆腐,劳烦您跑这一趟,这块豆腐您带回去尝尝鲜,蘸酱就能直接吃,也不多。”
老大夫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
哎哟,这可怎么办,越来越喜欢桃源居了呢。
“那……”老大夫接过食盒,想了半天,“那我下回来买糖葫芦,再给您把食盒送回来。”
他想说有机会江老板去医馆,他肯定不要诊金。
转念一想,这么说多不吉利啊。
呸呸呸。
他宁愿盛飞鸿多跑医馆几趟,也不愿江茉去。
罢了。
还是他辛苦一下这双老腿,多往桃源居跑几趟吧。
“不急不急,您若没时间,吩咐药童跑一趟就成,不必亲自送。”江茉温声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鸢尾赶来唤她,老大夫才扭头回医馆。
药童正心不在焉分着药材。
想到被衙役扛走的师傅,心有戚戚。
师傅这一去,也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若回不来了,师傅多年来独身一人无子无女,这么大的医馆可该如何是好?
“小童!!你把当归往哪儿放呢??”
面前一声巨喝。
药童猛然回神,发现自己竟然把当归和白术混到一起去了,吃惊之余赶紧挑挑拣拣。
手忙脚乱一通,他才好奇问:“师傅,您怎么回来了?”
“怎么,我不能回来吗?”
老大夫将食盒放在桌上。
药童跟着凑过去看,“当然可以啊,就是那衙役作何要捉师傅呢?”
“虚惊一场。”
老大夫将食盒打开,露出里面一块摆在青瓷盘中方方正正的白豆腐块,旁边还有两小碗江茉自制的蘸酱。
浓郁的酱香飘出来,钻进他的鼻子。
老大夫刚好没用午食,一下子肚子就咕咕咕叫起来,盯着这块豆腐满眼放光。
“这是何物?”药童惊讶,“是哪位大人赏下的吃食吗?”
“什么大人赏的,这是桃源居的江老板送的。”老大夫不满道。
药童恍然大悟,伸手就要去摸,被老大夫一巴掌拍走了。
“手拿开!净乱摸!!”
老大夫琢磨这么大个也没法吃,想找个刀子切开,仔细观察却发现,豆腐已经被切开了,只是贴在一起缝隙被藏得严严实实,跟一整块一样。
他摸了根银针,嘿嘿笑着,对着豆腐一扎,就挑起四方一小块。
“哎哟,缺了一小块,好像就不好看了呢。”
豆腐:“……”
酱料碗底一层浓郁的棕,上面是炸熟的肉末和香油,不知用了何种手法炒制,闻着就食欲大开。
豆腐块沾满酱料和肉末,放进嘴里,肉香和淡淡的辣意蔓延开。
老大夫一双眼瞪圆。
这是什么味道??
怎么这么热跟针扎一样呢?
过去那股子辣劲儿,后面就是混着豆香的嫩,几乎不用他这老牙口用力,轻轻一抿豆腐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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