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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你觉得他们会聊什么?”&esp;&esp;“反正不会是叙旧。和你们部门有关,大概率是重点客户资料。”&esp;&esp;说话间,袁恒和李临出现在停车场。&esp;&esp;和谈舟说的一样,两人神情谨慎,脚步敏捷,断然没有喝酒,确实可能做了某种交易。袁恒被司机接走,李临则开了之前那辆车,紧随而去。&esp;&esp;两人彻底从视线消失后,谈舟和舒屿间也只落下沉默。&esp;&esp;周成的电话打来,谈舟看了一眼,按灭手机,翻了过去。&esp;&esp;“你有事就先忙吧。”&esp;&esp;舒屿的声音清清冷冷,没有多余的情绪。&esp;&esp;“我没事。”&esp;&esp;“我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方便把我送回公司吗?”&esp;&esp;谈舟被噎,一时接不上话。&esp;&esp;舒屿见他没有动静,无奈地软下身子,整个人靠在座椅中。&esp;&esp;“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esp;&esp;“不客气。”&esp;&esp;“但是这应该对你们公司不太好吧。”&esp;&esp;“不正当竞争才是毁灭公司的推手。”&esp;&esp;舒屿想起上一辈的事,哼笑了声,没再说话。&esp;&esp;“舒屿。”&esp;&esp;“嗯?”&esp;&esp;“这件事……我们要一起解决吗?”&esp;&esp;谈舟说完,似乎是怕舒屿误会,又补了句:“毕竟是两家公司的事,袁恒这边,我方便调查一些。”&esp;&esp;舒屿回过头,睫毛扫过眼下阴影,直直地瞧了他一会儿。&esp;&esp;半晌,她客气开口:&esp;&esp;“不用了,谢谢你。舒繁的蛀虫,我们内部会解决,至于谈氏,你想如何,与我无关。”&esp;&esp;谈舟的脊背挺直,手放在照不得一点光的地方,指节扣紧,要攥出血印似的。&esp;&esp;他的神色无波无澜,呼吸却不稳。&esp;&esp;“好。”&esp;&esp;“我们还是尽量不要见面了。”&esp;&esp;“好。”&esp;&esp;“麻烦送我回舒繁吧。”&esp;&esp;谈舟松开手掌,身体里卸了劲,背却没弯一点。&esp;&esp;“好。”&esp;&esp;醉酒这是我女朋友的家。&esp;&esp;舒屿坐在椅子上,右脚轻轻点地,转了一圈又一圈。&esp;&esp;她的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十指交叠,撑着下巴,沉思良久。&esp;&esp;袁恒和李临私下见一次面,其实说明不了什么。两人曾在一个部门工作,即使现在袁恒去了竞争对手公司,也不代表他们不能作为朋友一起吃个饭。&esp;&esp;可舒屿的第一直觉是,这里面一定有问题。&esp;&esp;只是她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受了谈舟的影响。&esp;&esp;她现在对谈舟的认知很复杂。&esp;&esp;他既是谈氏独子,又骗了她那么久,舒屿自知不该信他。&esp;&esp;但三个月的朝夕相处也是真的,她不认为谈舟的某些品质和他的高智是装出来的,所以当他的推断与自己不谋而合时,舒屿就没办法忽视他的话。&esp;&esp;思绪逐渐纠缠混乱,舒屿很及时地收住,甩了甩头发,决定一切简单化。&esp;&esp;不管有没有问题,先自查总是没错的。她也必然不会和任何谈氏的人合作,包括谈舟。如果最后真的发现李临有问题,舒繁自会有决断,不需要外人参与。&esp;&esp;无论是重点客户资料还是其他什么,值得谈氏冒着风险偷取的,一定是非常机密的内容。加密文件的异地云端备份李临没有密钥权限,那么他能有机会操作的,也只有公司本地的数据库服务器。&esp;&esp;上班时间一到,她停下动作,给信息技术部门的总监顾筠发去消息,约她在会议室见面。&esp;&esp;“顾总监,我想查一下最近的服务器日志,有没有异常登录,特别是涉及我们部门的加密文件。大概多久能有结果?”&esp;&esp;顾筠粗略一想:“针对性的自查不麻烦,这周就可以。”&esp;&esp;“好,那麻烦您尽快。”&esp;&esp;“可以问一下是出什么事了吗?”&esp;&esp;舒屿斟酌道:“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怀疑,想求证一下。您放心,如果最后证实没有问题,因此而导致你们部门浪费的时间和资源,责任我来承担。”&esp;&esp;“我不是这个意思。”顾筠常年不苟言笑的表情,此刻柔和了些,“如果您有需要,尽管提就是。”&esp;&esp;“对了,顾总监,这件事我想请您先不要告诉舒总。”&esp;&esp;“我明白。”&esp;&esp;虽然顾筠与舒屿同为总监,但舒屿毕竟是舒家千金,公司里,所有人都会敬她几分。&esp;&esp;所以舒屿的要求,顾筠没有多问。话说完,她便离开了会议室。&esp;&esp;紧接着,舒屿又联系了人事部门,调取了李临的档案,同时也拜托他们调查一下李临在公司的人际关系,尤其是袁恒在任时期。&esp;&esp;把能想到的都做了之后,舒屿的大脑进入了一段短暂的空白期。&esp;&esp;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些紧张。&esp;&esp;舒屿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有一瞬间,她很想给舒瑾打电话。&esp;&esp;但是看着舒瑾的天鹅堡头像,舒屿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收起了手机,重新投入到工作中。&esp;&esp;-&esp;&esp;舒屿因为李临的事忙了一天,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esp;&esp;阿姨做好的饭放在冰箱里,并且贴心地拿便利贴标记了每个菜需要热几分钟。但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看了看几个五颜六色的保鲜盒,又把冰箱门关上。&esp;&esp;衣服都没有换,舒屿推开刚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和包,躺在上面闭目养神。小黑跳到她身上,舔舔爪子,窝成一团。&esp;&esp;才休息了十分钟,门铃就响了。&esp;&esp;舒屿懒懒散散地起身,意料之外地,在可视门铃上看到了中午才说不要再见面的人。&esp;&esp;谈舟大概是整个身子都靠在门上,头发遮住了摄像头的一大半,但优越的五官轮廓一眼就能被认出。&esp;&esp;舒屿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中的人,没有动。&esp;&esp;谈舟也没有再继续按门铃,只是一直等不到回应,他像是支撑不住一样,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esp;&esp;明亮的楼道灯光在他身上投下光晕,谈舟的右膝曲起,头垂在膝盖里侧,越来越低。&esp;&esp;良久,舒屿叹气。&esp;&esp;打开门,她站到谈舟面前,挡住他面前的光。&esp;&esp;又是一身酒气,舒屿下意识蹙起眉。&esp;&esp;“你怎么来了?”&esp;&esp;谈舟听到舒屿的声音,头动了动,微微扬起。&esp;&esp;她逆着光,在他眼里像是一个看不清的影子,但他却扯了扯嘴角,笑了。&esp;&esp;“阿瑾。”&esp;&esp;舒屿冷淡回应:“我是舒屿。”&esp;&esp;楼道的灯熄灭,舒屿懒得与他在门口拉扯,直接蹲下身去,把他的胳膊搭在肩上。&esp;&esp;到底是差着身高,舒屿想靠自己的力量扶起谈舟还是有些费力,所以她干脆半拖半拽,把人扔进屋里,终于关上了门。&esp;&esp;她动作有些粗暴,谈舟被拽得关节有些疼,睁开眼时,人正好被甩在玄关的墙上。&esp;&esp;额头结结实实撞了一下,他感觉眼前多了几颗星星,脑袋更晕了。&esp;&esp;“看着挺瘦,怎么这么沉,你是喝酒去了还是吸水去了?”&esp;&esp;饭都没吃就干上了体力活,舒屿不满得很,于是进了屋就不管他了,路过他时还要对体力活本活翻一个大大的白眼。&esp;&esp;谈舟现在显然听不懂舒屿的阴阳怪气。&esp;&esp;他稳了稳身子,轻车熟路地换鞋、摆鞋,然后径直往沙发走去。&esp;&esp;舒屿从厨房拿了瓶冰水,边走边拧开喝了一口,回到客厅时,就看到将近一米九、手长腿长的谈舟,规规矩矩地半蹲在沙发前,叠着她的衣服。&esp;&esp;衣服叠得四四方方,规整到能直接摆到商场卖了,他又拾起舒屿的包,扣好包扣,起身和衣服一起送到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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