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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没多久,仗义的王哥就从相连的窗口里丢过来一小袋东西。
他看着地上的粮袋表情哭丧:「早知道就缠着王哥回去了,嫂子想必不会介意的。」
但现在再後悔也没法子了,他只好拿了米,打算自己点灯熬过一晚,明天再趁早去寻法师。
他将米塞进怀里放好,明天可就靠这东西让法师看一眼,否则没啥东西给,法师不会理他的,果然还是王哥好,要不是觉得吃剩的咸菜太侮辱法师了,他今天就找法师去了。
他坐在板凳上,手压在家里唯一一把菜刀上。
一开始他还能维持住自己精神的状态,但随着天色越来越晚,在煤油灯安静地燃烧下,他就忍不住越来越迷糊。
没办法,街溜子就是觉多,睡得好。
头猛然点在桌上,磕出好大一声,他惊醒过来,迷蒙着眼抬起头。
他困懵了,一边在桌上摸索着,一边嘟囔道:「刀,我的……」
他吞了口唾沫,一下子醒了,颤颤巍巍地说不出一点话:「……」
他的脖颈间横着什麽冰冰凉凉的东西,凉得几乎像是往他心里倒冰块,一瞬间让他透心凉,他小心翼翼地低头一看,哭丧着脸想道,***,威胁他用得还是他的菜刀!
「好,好汉,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我还很穷。」刀下留脖啊!
背後传来一个声音:「这是哪?」
他紧张道:「村子里。」
「哪个村子!叫什麽名字!在哪座山里!在哪州!」
「啊……啊?」
「说——」菜刀贴到了他的脖子上。
泪,飙了出来。
「呜呜呜,好汉!这就是村里,山里的村里!什麽州啊!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刀下留人啊!我没干过坏事的!我连东西都不敢偷!我就是喜欢到处蹭饭而已!罪不至死啊!呜呜呜呜!」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了起来,抖得跟筛糠一样,可怜巴巴地把自己各种事情都倒豆子一般交代了。
这辈子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他瞬间被吓得六神无主,口头松的什麽都能交代出来。
「村,村里,有,有法师,她,她什麽都!知道!我!带你!带你去!」他哭过了头,脸都麻木了几乎是一僵一僵地抽泣道。
他没有注意到,菜刀早就被拿走,远离了他的脖子,此刻被房子里的不速之客握在手里。
而那个不速之客正一脸复杂地注视着他。
「好了,没想杀你,刚刚用的是刀背。」
他一愣,眼里含着泪花:「真,嗝,真的?」
不速之客微微叹了口气:「真的,别哭了,怪让人内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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