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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获得过一次官职,但因不肯贿赂前来巡查的督邮而得罪了对方。于是刘备一怒之下干脆先下手为强将督邮绑在树上鞭打了一顿,而后弃官离去。
这次好不容易得到了县令职位,哪怕明知高唐县不是什么好去处,刘备依然硬着头皮来上任了。
总不能每次一不顺心就弃官而去。
“刘使君,别驾请您进去。”门卒小步跑过来。
刘备笑笑,从袖中口袋掏出几枚五铢钱塞给门卒。他早些年不懂这些人情打赏,这几年混迹各处,看多也就懂了。
门卒连忙摆手,哭笑不得:“主公下了命令,我等不可收受打赏,还请刘使君收回钱,入内吧。”
刘备还以为他嫌这些太少,又从袖中多掏出几枚递给门卒。
“不是钱多少,是我家主公不许我等守门士卒收受钱财。”门卒早已见多不怪,他在此守门,来寻主公和别驾的豪强都尝试给他塞过钱。
守门的士卒正色道:“守门之责,关系重大,我等皆是主公亲信,岂敢收取一铢钱?”
他家中父母种的田是主公所,妻子在主公名下的铺子做工,他自己每月俸禄也颇为丰厚,自己更是深受主公恩惠,如今非但有丰厚工作还有军中老师教他识字,两年前带着父母四处流浪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守门士卒收受贿赂可是大罪,他对现在日子再满意不过了,可不能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毁了自己。
刘备硬塞了几次,见门卒咬死不收,这才把钱收回去,带着两个兄弟入门。
“难怪人家能当上州牧呢,守门的士卒都比那先前伸手问咱们要钱的督邮强上百倍!”张飞往前走了几步就开始嚷嚷。
关羽也捻着胡须:“大哥,某观这高唐县内军民融洽,只有昭明军旗帜,未见黄巾标志,青州牧或许不会计较咱们剿灭黄巾余孽之事,咱们应当能安稳一阵。”
“但愿如此。”刘备也不禁生出两分期待。
走入县衙正堂,沮授已经收拾好了公文,换上别驾官服在堂内等候刘备。
一见到刘备三人,沮授的视线瞬间粘在了关羽张飞身上。
这般高大威猛,看起来武艺不错,主公应当会喜欢。
可又看到相貌堂堂的刘备,沮授又打消了想法,此三人中以刘备为主,他方才看过文书,这个刘备是汉室宗亲,只怕不易招揽。
“尔便是新到任的高唐县令刘备刘玄德?”沮授是青州别驾,官职在刘备之上,别驾有辅佐州牧之职,陈昭不在,他就要负责考察州内官吏。
“某正是刘玄德,这是朝廷调令。”刘备拿出正式调令,交给沮授。
沮授看了一眼,确认调令不是伪造之后就命属吏将调令归入档中。
“确为调令。”沮授环视一圈四周,他没想到新县令这么快就到任,县衙中的装饰还没有收拾。
沮授面带歉意地说道:“只是要委屈刘使君几日,待某先派人将县衙收拾妥当,再为使君腾出地方。文书中涉及军政要务,不便由使君代为整理,还望见谅。”
“不碍事不碍事。”刘备已经喜出望外了。
他观这位别驾并无刁难他的意思,这已是出乎他意料了。
沮授微微颔:“刘县令这几日可先行熟悉县中官吏,我家主公几日后便会归来,待到那时再与刘县令商量其他事务。”
“高唐县北为昭明军驻地,驻扎有三万大军,望刘县令莫要仓促接近,我军治军甚严,出了事情只怕无法向主公交代。”
沮授把忌讳说在前面,也是在隐蔽提醒这几个不之客,若是到高唐县来是受身后势力指使想要打探敌情,那也别怪他们除之后快。
刘备不住点头,待到离开县衙,跟随下仆至别院安置之后,才与关张二人感慨。
“二弟三弟,尔等观今日之事如何?”
张飞砸吧砸吧嘴:“咱们要是也能有三万大军就好了。”
“今日咱们见到的那位青州别驾,十分有能耐。”关羽捋须。
刘备哈哈大笑:“还是二弟知我,三弟还需多读书啊。”
“这些年我们接触了不少权贵,他们都有幕僚为其出谋划策。而我们兄弟处处不得志,或许正是因为缺少幕僚指点。”刘备低头望着地面,感慨。
张飞挠挠头:“那咱们也去找个幕僚?”
“该去何处找呢?”关羽追问。
三兄弟齐齐望天。
日后再说吧
已经入夏,暖风轻拂,草木沙沙作响,草丛中虫鸣初起。
陈昭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明日一早就要返回青州。
这次她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沮授已经催了她几次,尽管沮授信中没有催促,可耐不住陈昭心虚。
本来该她这个新任青州牧做的事情如今都是她可怜的别驾在做。
还有最后一桩事情。
陈昭来到了陈纪茅屋之外。
举孝廉的选官方式也影响了“孝”在此时的受重视程度,有不少孝子都会在守孝期间在父母坟墓附近结庐而居,安贫乐道,成全孝名。
最出名的就是袁绍,袁绍过继给了伯父,便在为生父守孝三年后又为养父守孝三年,一连守孝六年,因此名声大噪。
陈纪如今就居住在陈寔坟墓旁边,结庐而居。
茅草屋内烛火昏黄,夜风卷着草帘缝隙钻进来,将墙上两道身影吹得忽长忽短。陈纪躬身掀起半垂的草帘,陈纪将陈昭迎入屋内。
“舍中简陋,唯有热汤招待贵客。”陈纪给陈昭倒了一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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