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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妃那里山雨欲来,而王帐那边却你来我肴核既尽杯盘狼藉好不畅快,待到主宾相欢一顿午宴才算落下帷幕。
“小九,替阿爸送送你戈轶叔叔。”
岱钦都这样说了朝露梦自然得起身相送,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王帐,冷风拂面才让有些昏的脑子清醒了一瞬,只是脸上微醺后的红晕却越的潋滟生姿。
“好了,就送到这吧,你喝了酒了汗,冒然吹冷风会着凉的。”
朝露梦娇憨一笑,微微抬头看向这个仿若高山般的男子,“大汗还真是将长辈的角色代入得淋漓尽致,比起我阿爸还要爱操心……”
小姑娘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声音有些闷闷的,小声嘟囔像是在呢喃撒娇。
“狭促,我可比你阿爸小多了!”
“不过,要是真有你这样一个女儿,我定然会比你阿爸上心的。”
“欸,只可惜,愿非所得,长生天只给了我几个惯会惹我生气的臭小子,这点我就不及你阿爸很多。”
戈轶说着轻快,可是若是细细品味却能感觉到他言语中的一丝落寞,好像他真的格外喜欢女儿一般,许是这会儿酒劲儿才上来朝露梦一时难辨真假,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通过声音辨别他的情绪。
“喂,你可是漠南汗王啊,那可是威震草原的存在,岂会羡慕旁人?”
朝露梦这话说的不假,他戈轶,作为漠南汗王就是草原最强势的存在,是天上最凶猛的海东青,是地上闻声鹤唳的狼王,如今漠南早已越北疆成为草原上最强的霸主,这样的人岂会有羡慕这种凡俗的情绪?
戈轶闻言平静的眸光变得深邃,整个人虽然站在阳光下可是身上的冷意却像是一道屏障隔绝了同外界的联系,旁人难以靠近。
“呵呵,你倒是对我评价甚高。”
朝露梦裹了裹身上的披风,“一点都不高,我说的事实。”
“大汗威名在外已久,草原上汗王的传闻可不少,可是不管溢美之词何其之多,可是我感觉那些说的都不是大汗,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叔。”
两人并肩而行,走到了一片空地上,也没叫人跟着,偶尔耳边有几声战马的嘶鸣声,“小公主果然聪慧过人,你比你阿爸看的清楚。”
“难怪能成为众多公主中最受宠的一个。”
戈轶侧过身子微微低头直视那双光可鉴人的眸子,看清了自己在她眸中的倒影。
“受宠是真的,可是筹谋也是真的。”
朝露梦看着远处的白雪皑皑幽幽说着。
戈轶听出了弦外之音,脸上的神情严肃了一瞬,之后勾了勾嘴角,略带调侃的说道:“小孩家家的,哪里这么多心事,你阿爸还能有什么筹谋,不过是放纵你多喝了几杯花露,怎么就说上胡话了。”
随后像个长辈似的摸摸她的脑袋,“小心心思太多了长不高。”
此话一出简直给小姑娘气的要吐血,没好气的拍下他‘作乱’的大手,自以为‘恶狠狠’的睨了他一眼,只不过故作天真的面容下掩藏了她心底的震惊,这个漠南汗王还真不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你们这些大人就很了不起吗?”
“就不怕等老了,这天下还是我们这些小孩做主吗?”
嘶
戈轶看着眼前这个大放厥词的小姑娘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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