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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明白了。”
电话那头,笔尖沙沙磨过纸张,声音清晰可闻。
手机是前段时间从兼职群里收来的二手,型号老旧,机身裂纹无数,淘到款适配的屏幕不容易,换好后,程砚洲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张电话卡,拿给书岚用,平日里查查资料也方便。
程书岚修改好错题,不免自责:“哥,你说我是不是太粗心了,连这么简单的题都能做错。”
“吃一堑长一智,下次遇到类似的题型多注意。”
“我会的。”程书岚停下笔,即将挂电话之际,她纠结半晌,道:“哥,余童童家里离你学校远吗?”
“不远,有直达地铁,很方便。”
“婷姨今天问我,你什么时候过来?”
程砚洲默不作言,书岚借住在别人家里已经欠了很大的人情,他一个外人,三天两头往那里跑不合适,之前是要教余童童,现在余童童搬回自己家里,他平白无故的,哪能总上门打扰。
“再说吧,你不是一直想去市图书馆吗?下个周末,带你去转转。”
“好!”程书岚欢欣雀跃了一秒,很快又拉下脸,“下周末不行,我答应了未……哥,换个时间吧。”
“未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方便。”
“我是说……”他耐心重复:“你刚刚说答应了未,未什么?未远?”
“不是不是。”程书岚连忙否认,误撞过傅未远的事,应该没人知道才对,她急急交待:“未遥姐姐答应带余童童去乐园玩,邀我一起,婷姨也同意的,我生日和建园同天,不用买门票。”
说罢,带有一丝不确定:“哥,我可以去吗?”
“钱够吗?”乐园里吃喝都贵,妹妹一向无所求,提及乐园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怎么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
“够!我都想好了,自己带饭团过去。”
程书岚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向他坦白:“其实不是婷姨问的,是未遥姐姐问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觉得,她好像没有婷姨说得那样不近人情。”
换位思考,家里突然要住进来两个陌生人,正常人都会有点不舒服,只是未遥姐姐的情绪比较外露,才会对他们两个,尤其是哥哥不假辞色,或许,她没有那么讨厌哥哥?
“哥,你在听吗?”
“不早了,赶紧睡吧。”
挂断电话,宿舍里键盘声此起彼伏,听说某游戏今晚有活动,魏伯都和周岩打算通宵,放纵一回。
程砚洲睡不着,脑海中始终回荡着书岚喊的那句“未遥姐姐”。
傅未遥总是叫他全名,程砚洲,程砚洲,普普通通的名字经她说出总让人心旌忍不住随之摇曳。
可他该怎么称呼她,不知道,全名又或者像书岚那样唤她小名,都已不再重要。
一切已经结束,各自回到相应的轨道。
他无意中插入别人的恋爱,所行所为让人不齿,那个被他伤害,尚且蒙在鼓里的男朋友,何其无辜。
过去的种种,像一场缱绻旖旎的梦,现在,梦到了该醒的时候。
……
a大图书馆向暑假里留校的学生,开放了部分自习室,粗粗数了下,傅未遥放弃大海捞针的想法。
傅未遥不住校,来图书馆的次数寥寥,一时忘记需要刷卡进门,绞尽脑汁才想起那张卡丢在知春里。
还捞针呢,门都进不去。
相比顶着三点钟依旧热烈的太阳回去拿卡,她选择了另一条更为简便但功效不明的方法。
定位,加上简短两字,“出来。”
十分钟过去了,程砚洲没回,语音拨打过去,很快挂断,再打,依旧挂断。长本事了,程砚洲真是长本事了。
一楼大厅里还算阴凉,只可惜没有位置坐。
傅未遥在自助售卖机上买了瓶冷饮,找到一位刚进门的女同学,请求帮忙,“同学,可以帮我打个电话吗?”
“怎么了?”女生掏出手机,很是热心肠。
傅未遥亮出手机里保存的学生证信息,无奈,“我没带卡,没法进去找我朋友,你帮我打个电话,把他喊出来,嗯,别说我在门口,就说是外卖到了。”
恶作剧?女生面上浮起一丝怀疑,望向不远处打盹的管理员,问:“他是你什么人啊?”
“吵架了,不回我消息。”傅未遥含糊其辞,说罢还指着手机里被拒绝的两条明晃晃的语音邀请,道:“看,发脾气挂我电话。”
“怎么这个亚子?太过分了。”女生见备注是只粉红色的小猪,下意识以为是情侣吵架,让她报出号码,说着就要帮忙。
“喂?是程同学吗?你外卖到了,一楼大厅,过来拿。啊?什么外卖?”傅未遥晃了晃手里的冷饮,女生会心一笑,险些穿帮:“奶茶,快点吧,我还等着送下一单呢。”
挂断电话,她没接下傅未遥表达谢意的冷饮,潇洒地挥手,“男人啊,不能惯着,瞧这脾气大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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