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丛麻子从陈师傅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河北的冬天冷得刺骨,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裹紧了身上的棉袄,缩着脖子走在青石板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和陈师傅那番谈话。陈师傅的态度让他心里没底,这个老东西软硬不吃,说来说去就是不肯松口给梁作斌报仇。
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在眼前散开。
回到住处,丛麻子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接就奔着电话机去了。他拿起听筒,摇了几下手柄,等着接线员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响声,响了五六声,对面终于有人接了。
“喂?”
丛麻子压低了声音“木下参谋长,是我,丛麻子。”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木下参谋长那带着浓重日本口音的中国话“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丛麻子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很长,像是要把一肚子的无奈都叹出来似的“木下参谋长,我跟陈师傅聊了好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是……”
“可是什么?”木下参谋长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
“可是陈师傅他……他没有表示要给梁作斌报仇。”丛麻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几分沮丧,“我跟他提了好几次,说梁作斌是他徒弟,徒弟被人杀了,师父不能不管。可陈师傅根本不接这个话茬,他只是说……”
“说什么?”
“他说韩璐这个人不简单。”丛麻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说他跟韩璐的爷爷有深交,说韩老爷子当年跟他是什么过命的交情。他说他只是想去看一看,看看这个韩璐和李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他只字不提报仇的事情。我说什么他都打岔,我一提报仇他就摆脸色给我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丛麻子能听见木下参谋长呼吸的声音,那呼吸声很重,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他不敢催,就握着听筒等着,手指头在电话线上绕来绕去。
过了好一会儿,木下参谋长才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丛麻子,你听我说。”
“您说,您说。”丛麻子连连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你一定要想办法。”木下参谋长的声音像是一条蛇,慢慢地钻进丛麻子的耳朵里,“离间陈师傅和韩璐李三之间的感情。你想方设法,再到鹰爪王陈师傅那里去,说李三和韩璐的坏话。不管是什么坏话,只要能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就行。你要争取让鹰爪王陈师傅对韩璐和李三产生仇恨的心理。只要他心里有了恨,我们的事情就好办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进行第二次刺杀行动了。”
丛麻子皱着眉头想了想“木下参谋长,您是不知道,这个陈师傅倔得很,我怕我说多了反而起反作用。”
“那是你没有说到点子上。”木下参谋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你要知道,鹰爪王陈师傅最在乎的是什么?是他的名声,是他鹰爪门的声誉。你要从这里下手,明白吗?”
丛麻子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
“梁作斌是他的徒弟,徒弟被人杀了,如果师父连个屁都不放,传出去他鹰爪王的脸往哪儿搁?他鹰爪门的面子往哪儿搁?你就是要抓住这一点,不停地在他耳边念叨,让他在意这件事,让他觉得不报仇就是丢人现眼。”
丛麻子恍然大悟,连连拍着大腿“高!实在是高!木下参谋长,您这一说我就明白了。我明天一早就再去一趟,这回我换个说法,我就不信说不动他。”
“不要等到明天。”木下参谋长的声音斩钉截铁,“今天晚上就去。趁热打铁,让他今天晚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件事,让他睡不着觉。人在夜里最容易动摇,最容易产生恨意。”
丛麻子犹豫了一下“天都黑了,这个时候去会不会……”
“丛麻子君。”木下参谋长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很低,低到丛麻子几乎要屏住呼吸才能听清,“皇军对你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丛麻子后背一凉,冷汗刷地就下来了。他连声说“明白,明白!我这就去,这就去!”
挂了电话,丛麻子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手心全是汗。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两口凉茶,定了定神,又在脑子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他想起木下参谋长说的“说到点子上”,心里渐渐有了底。
他出了门,顶着刺骨的寒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陈师傅家走去。
陈师傅住在城东的一个大院子里,青砖灰瓦,门前两棵老槐树,冬天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像是一把把伸向天空的枯骨。丛麻子走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拍了三下门环。
当当当。
沉闷的响声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
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陈师傅那张皱纹纵横的脸。老人穿着一件灰布棉袍,手里端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在他脸上,沟沟壑壑的,像是一张老树皮。
“丛麻子?”陈师傅皱了皱眉,“天都黑了,你怎么又来了?”
丛麻子满脸堆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陈师傅,我……我想了想,白天有些话没说清楚,心里过意不去,特意再来跟您聊聊。”
陈师傅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能看穿人心似的,在丛麻子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丛麻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进来吧。”陈师傅终于侧身让开了门。
丛麻子赶紧挤了进去,一边走一边搓着手“这天可真冷啊,冻死我了。陈师傅您这院子可真清净,住着舒服。”
陈师傅没搭话,领着他穿过院子,进了堂屋。堂屋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陈师傅把油灯放在桌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丛麻子规规矩矩地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堂屋不大,正面墙上挂着一幅中堂,画的是苍鹰独立,两边配着一副对联——“鹰击长空万里阔,爪劈顽石百般开”。画下面是一张八仙桌,桌上供着鹰爪门历代祖师的牌位,香炉里还燃着三炷香,青烟袅袅。
陈师傅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碗茶,推到他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陈师傅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睛看着丛麻子。
“说吧。”陈师傅的声音不咸不淡,“什么话白天没说清楚?”
丛麻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烫得龇了龇牙,又赶紧放下。他搓了搓手,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陈师傅,我这个人嘴笨,白天有些话可能说得不太对,您别往心里去。”丛麻子往前倾了倾身子,“我回去想了一整个下午,越想越觉得替您不值,替鹰爪门不值。”
陈师傅没吭声,眼皮都没抬一下,端着茶碗慢慢喝茶。
丛麻子见他没打断自己,胆子大了一些,接着说“陈师傅,您想啊,梁作斌不管怎么说,他是您的小徒弟,是您一手教出来的。您教了他多少年?五年?还是六年?您把鹰爪门的功夫倾囊相授,那是什么情分?那是师徒如父子的情分啊!”
陈师傅放下茶碗,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丛麻子的心跟着跳了两下。
“他是我徒弟不假。”陈师傅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可他做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他投靠了日本人,当汉奸,害死了多少中国人?这样的徒弟,不要也罢。”
丛麻子连忙摆手“陈师傅,话不能这么说。梁作斌是有不对的地方,可他是被日本人逼的啊!您想,他要是不听日本人的话,日本人能饶了他吗?再说了,他再怎么着也是您鹰爪门的人,是您的徒弟。徒弟犯了错,师父可以管教,可以打可以骂,但外人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他给杀了啊!”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虞山攻x石湖受虞山是一个很别扭的人,小时候爸妈出去工作,他明明心里特别舍不得,表面都会装的很不在意。石湖和他完全相反,开心是开心,难过是难过。所以虞山一开始很讨厌石湖,嫌弃他吵,还很没礼貌,老缠着他叫哥哥。然而在虞山难过想哭时,只有石湖会给他递纸,然后伸手抱他,再红着眼睛说虞山你不要哭,你难受我也难受。上小学后,有同学笑石湖是虞山的跟屁虫,虞山担心石湖不开心,想要替他辩解几句。但不等虞山开口,石湖已经笑着接话对啊,我就是虞山的小跟班,不仅现在要在一起,以后也要在一起。虞山以为石湖开玩笑的,但石湖却一直践行着这句话,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虞山回头,就能看到石湖在他身边站着。认识石湖的第十七年,虞山收到了石湖写的情书我变得很贪心,不满足再做你的好朋友,我想跟你谈恋爱,想做你男朋友。1攻受1v1,双初恋,无炮灰无误会,不搞破镜重圆2攻受彼此都超爱的...
小说简介不摘星星只看云娱乐圈作者CKuuuy完结番外晋江VIP20250116完结总书评数31当前被收藏数282营养液数30文章积分10343990简介鹿星见到金忠云那天,她穿着宝蓝色吊带裙,肤白貌美,小腰细的不盈一握,举着应援牌大喊着他的名字。他们在酒吧再遇,鹿星看着眼前醉进药里的男人,舔了下唇角,抱歉了!之后她趁夜离开,谁知道飞...
林熙在玩游戏时误点广告,广告开头便是最精彩部分林熙再也没有机会纠缠谈容了,他会成为家破人亡的落水狗林熙?好怪。林熙为了看这个同名同姓的恶毒男配究竟有多恶毒,于是愤起熬夜看完了整本书,第二天就车祸穿进书里。林熙穿进去的时候他还是个婴儿,长大後他决定改变现状,让主角好好在一起,但在这之前,他得先解决个人问题,比如说自己那位前男友。前男友越清云是学校知名冰山男神,但在原书中却是个没有姓名的男配,五年前,两人因为理念不合分手,越清云因此出国组建自己的公司。在这五年里,越清云先是偷偷在国内开了家公司,为自己回国做铺垫,然後又熟读各种小说文献,丰富自己的理论知识,回国後也要搞点小动作,一起上综艺,大大增加在一起的时间。林熙在这种攻势下逐渐沉沦,放下心防决定再试一次在一起。在一起之後他逐渐感觉到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比如早上总是错过闹钟,脑海里总是浮现什麽不知名画面,总是会出现不符合他人设的心声。林熙悚然一惊,把这个信息告诉越清云,越清云表示应该重视起来,终于在一个不平常的日子抓住了罪魁祸首!这是一个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内容标签破镜重圆天作之合穿书轻松其它谈容,裴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