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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这是,如果有了蛋,以后就医,哎算了……池安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带着情绪来掰扯这些问题。
他定定看着何落,连深呼吸都没有做,怕加重的呼吸会让何落胡思乱想。
“先进屋。”
他把袋子换了只手,空出手去牵何落,“外面冷。”
何落进屋后,连小熊帽子都没摘,并着腿团成一个毛绒小熊,坐在沙上,掏出平板,一个字一个字的查,试图看懂试纸上的使用说明书。
池安接了热水,打开空调,又取了棉拖鞋过来。
穿的笨重,不好蹲下,索性跪下,捞起何落的脚给他换鞋。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只有平板在响,机械的女声念着何落搜索的汉字,可是这些汉字连起来,何落还是不懂。
他看不懂试纸的说明书,不知道怎么用,无措的一遍又一遍播放搜索出来的汉字,他可能后知后觉的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意识到他现在并没有能力迎接一个蛋,或者是意识到池安并不欢迎这个家庭里迎来一个蛋。
他把试纸盒重重摔在了桌面上。
蜷起脚,在沙上团成一个球,脸埋进身体里,不许池安给他穿鞋,也拒绝沟通。
池安刚用手把他脚丫子搓热,正想趁热把棉拖套上,就被迎头来了这么一出。
愣了几秒,默默把拖鞋放下。
起身去把门窗关好,窗帘拉上。
取了毯子来,给何落严严实实的盖好。
然后坐在他身边,一手搂着他,愣。
池安在思考。
先,自私的,单独从自己的角度来考虑的话,他能够负担养育一个孩子需要的物质经济,也愿意抽出时间来陪伴家庭成员。
如果有孩子的话,他会努力做一个好父亲。
可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他更应该考虑的是,他需不需要一个孩子。家里已经没有长辈了,或者说,哪怕家里长辈健在,他也不会因为长辈的督促而毅然决绝的承担起所谓的“传宗接代”的责任。他现在渴望的是一个家庭,一个放松的舒适的家庭环境。
哪怕没有孩子,他的经济能力也足够支撑起他的晚年,他不必将养老的重担放在一个孩子身上。
那现在,重点就放在了何落身上。
何落,想不想要一个蛋。
如果何落想要,强行逼迫他放弃,是残忍的,会破坏掉现在放松的家庭氛围,甚至会破坏感情,这不是池安期望的。
如果何落不需要,如果何落不需要……
可从何落现在的表现来看,他似乎是需要的。
“云落。”将整个房间都充满信息素后,池安轻抚着何落的后背,“愿意和我聊聊吗?”
何落挪了挪,把脑袋埋在他身上。
看样子是愿意沟通的,或者说,愿意给池安个机会,听听池安想说些什么。
“你很期待吗?如果你明确表示你想要,我就去想办法。”池安说。
“不过你要明白,你是最重要的,哪怕我找到了愿意帮你隐藏特殊性的医生,以人类的医疗水平,也不能完全保证你的安全,你的身体构造和我们不一样。”
“不用。”何落抬头看他,眼睛通红,罕见的带上了在虫族时的凶煞,说的也是虫族语言,“我躲起来。”
“我可以自己剖开,用刀,用爪子,把他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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