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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地,陈林先动了。他抬起上身,轻轻搂住了姜玄,说:“这有什么的?”姜玄吸了下鼻子,搂住陈林,小声说:“我太小气啦……”陈林把他拉开一点距离,抬手狠狠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才说:“我就喜欢你小气行不行?”
姜玄赶忙猛点头。陈林伸手捏了捏姜玄的耳垂,但姜玄随即把手覆盖上来。他抓着陈林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左右摩擦了两下,才说:“当然行呀。”
陈林的手心很热,贴在姜玄脸上。他觉得多少好受一些。
四十一(中)
那天早上以他们搂抱着在客厅的地毯上做爱结束。本来陈林已经推开姜玄往厨房跑,要去做早餐,但是姜玄跟着他出来,把他拦截在了客厅。
陈林被姜玄在客厅抱住的时候已经被姜玄勃起的性器顶在了后腰,姜玄从背后搂紧了他,陈林弯下腰,姜玄的手还是准确无误地捏住了他的乳头,在上面轻轻拧了一下。陈林被他弄得直笑,两手抓着自己腰间姜玄沙滩裤的裤头不放,嘴上喊着:“你放开我!我去做饭!”一边喊一边拿屁股在姜玄胯间蹭来蹭去。姜玄扬手拍了一把陈林的屁股,笑着骂他:“那你蹭我干什么?浪的!”
说完掰了陈林侧脸过来吻他,俩人往沙发上倒,姜玄从茶几下面掏了润滑剂和套子出来,迅速地做了扩张,就着早上被陈林蹭起来的那点燥热就顶进去了,陈林一边被他做着手活儿一边被他抚摸着进去,倒没怎么不舒服,反手搂着姜玄脖子,转过头去跟他接吻。俩人吻了几下,陈林就仰着脖子喘息,大约是身体里被顶的太深,姜玄看着他涣散的瞳孔又往里进了一些,这才终于完全进去,陈林松了口气,咽了口口水,伸手下去摸了摸后面,揉了揉姜玄抵在他屁股上的毛,小声说:“轻点动,我还有点累。”
姜玄吻了吻他的后颈,又伸手把他的一条大腿架起来放到自己胳膊上,这才转着圈地操进去。陈林被他操得舒服得不行,眯着眼睛抓了姜玄贴在他胸口的手就往嘴里含,屁股扭着和姜玄往来顶弄,嘴里被手指堵着“呜呜”地叫。
这么弄了一会儿姜玄把手指头抽出来,抹了点陈林的唾液在他脸上,又凑过去舔掉。陈林就着他俯下来的角度和他接吻,唇齿交缠的中途射了一次。他射的时候浑身发着抖,姜玄被他绞得闷哼了两声,拔出来又拍了他屁股两下,陈林被他弄的直哆嗦。
射完陈林就从沙发上爬下去,跪在地上抽了纸巾擦自己射在肚子上的那点精液。姜玄支着帐篷在沙发上看他,陈林帮他把保险套拔了,含进去给他口。姜玄摸着陈林的耳垂,一点一点往里挺。陈林给他深喉也不能完全吃进去,吞吐了几下就把那玩意拔出来,伸手弹了一下。姜玄被他这么一撩拨,下面又跳了一下。陈林笑起来,侧着头去给他舔,从下面的两个球一点点往上舔,在龟头上来回划着圈,一边舔一边动手给他撸。这么弄了一会儿姜玄就射了,他射之前扶着自己的阴茎撸了两下,轻轻拍打着陈林的嘴唇,陈林睨了他一眼,又张开嘴巴含进去,姜玄被他湿热的口腔再一次裹着,直接就射了进去,陈林象征性地吃了两下就吐出来,姜玄就射在了陈林脸上和胸口。
结束之后陈林转身在茶几上抽纸巾擦脸,跪在地毯上撅着屁股对着姜玄。姜玄伸手摸了一把,陈林往后打了他一下,说:“别弄!”姜玄于是放了手。
陈林趴地上歇了一会儿,伸着腿赤裸的倒在地毯上,侧着身子趴着,一边胳膊压在脸颊下面,两条腿搭在一起,曲着。旁边深灰色的绒毛垫在他身下,他眯着眼睛倒在那,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只是休息。姜玄从沙发上滑下去,跪在陈林身体两侧,俯下身轻轻摸他。陈林被他摸得很舒服,交叠着的两条长腿动了动。姜玄在他背后吻了吻,干燥的嘴唇贴在上面,陈林的皮肤很滑,姜玄几乎有点害怕会不会因为自己嘴唇的干涩留下印子。他不住地抚摸他,从肩膀到后背,从腰侧到大腿,姜玄趴在陈林身上,几乎紧紧贴着他。
陈林歇够了就想爬起来。姜玄没碰他。陈林跪坐起来,但姜玄紧接着抱住了他。陈林笑了,转过头去吻他,笑着说:“好吧好吧,再来一次。”姜玄自己撸了两把阴茎,套了保险套,又寄了一大坨润滑液在上面,轻轻掰开陈林的一边屁股,然后缓缓插了进去。
陈林跪坐着,除了屁股翘起来,整个上半身都趴在地上,姜玄插进去他就晃着屁股,浑圆的臀瓣夹着姜玄的阴茎,他看的脑部充血,极力控制着自己缓慢地往里进。直到插进去了大半,他才扶着陈林的腰前后动起来。
陈林被他操得舒服,嘴里胡天胡地地呻吟着说荤话,手指扯着地摊上的绒毛。姜玄顺着他的脊骨摸上去,又从肩胛摸到手臂,最终抓住陈林的手,跟他十指相扣,低下头吻陈林的后背和后颈,小声说:“舒服吗?”
陈林点点头,被他插得眼前几乎都看不清东西,微微晃着头,迷迷糊糊的说:“太粗了,好满……”姜玄笑着侧过头去吻他,他紧紧贴着陈林,下身进的更深了些,几乎全部顶进去,下体的毛紧紧贴着陈林的屁股摩擦,陈林被他弄得仰着头哼了一声,却被姜玄吻住。
姜玄一边吻他一边往外拔,陈林受不住,抬着屁股吃他往外滑的阴茎。姜玄松开陈林的嘴巴,轻轻拍了拍陈林的屁股,又把他的腿打开,这才重新跪在他身后,抱着陈林往后仰,叫他贴着自己的腹肌坐下。陈林骑在他胯上,从自己两腿中间找到姜玄的膝盖,这才支着那里撑起脚来,俩人从跪着变成骑乘,陈林拄着姜玄的膝盖动着腰。
姜玄一边吻他后背,一边扶着他的腰向上挺弄,陈林被他在体内来回乱顶,爽的猫一样叫唤,断断续续地说这话刺激他,姜玄抓着陈林一边的大腿根,把他使劲往自己身上压,含着陈林的耳垂问他:“爽吧?”陈林胡乱点着头,抓着姜玄的手放到嘴边上,一口含进去,晃着脑袋来回吃姜玄的两根手指,像是在吃他的阴茎。
俩人来回操弄了一会儿,姜玄又把陈林推倒在地上,在他身后半跪着进入他。姜玄一只脚跪在陈林腿间,另一只脚支在陈林腰侧,陈林胡乱伸手向后抓,却被姜玄抓着两边的手腕反扣在背后,整个人趴在那挨着那些又深又重又猛的抽插,爽的嘴里什么荤话都往外冒,姜玄一边操他一边俯下身去托着他贴着自己,最终闷哼着射了。
姜玄射完伸了只手下去摸陈林,才发现他也被自己操射了。于是放开他,从他体内抽出来,把套子拔了打了个结扔在垃圾桶里。陈林趴在地上,动都懒得动。姜玄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又低下头去吻他后腰深深的腰窝,从后腰一路舔吻上去,一直到侧面的肋骨。陈林侧过头来,伸手拍了拍姜玄的后脑勺。姜玄抬起头来,看见陈林在看他,带着点笑。
于是他凑上去吻陈林,两个人趴在地摊上,像是两尾鱼,交叠在一起亲吻。
陈林最终还是没有做早餐。姜玄去厨房用陈林煲好的猪脚海带黄豆汤下了两碗小馄饨。
本来陈林还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姜玄回卧室报了一条毛毯出来,陈林就趴在客厅地毯上不动弹了,铺着毛毯趴在那,头缩在毛毯里。姜玄把手伸进陈林长长了的头发后面轻轻摸了摸,才跟他说:“你趴会儿,要么去沙发上趴着也行。”陈林点点头,抬着胳膊推了推他,才说:“你随便弄点就行。”
姜玄又给他把毯子扯到肩膀上,这才掏了裤子往厨房走。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趴在那的陈林,陈林还给了他一个飞吻。姜玄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这才进了厨房。他从冰箱里拿了小馄饨出来,又取了保存好的汤,这才开了火煮。他抱着胳膊站在排烟罩前面,琢磨了半天,才发现不炒菜,不需要开这个。
此刻厨房里很静,而陈林在客厅。姜玄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汤水,看见里面的泡泡起来又破掉,循环往复,才终于把小馄饨下进去。
这馄饨还是陈林上周包好冻在冰箱里的,说是自己要看晚自习,姜玄回家饿了就煮点吃将就将就。陈林说这话的时候还正沾了满手的面粉包馄饨,姜玄就站在他旁边,跟着他一起,包一点点馅料,卷两下,再把两边按到一起。
陈林总是想着他,怕他照顾不好自己,又怕他不高兴。姜玄心里想,陈林对他太好了。陈林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在他面前放个屁他都懒得嘲笑你,他喜欢你的时候,能对你比亲儿子还上心。姜玄对陈林这个性格喜欢的不得了。但正因为他了解他,因此他更加清楚陈林对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那是没有底线的包容。陈林总是自以为自己十足的理智,但其实他是他们两个人中更勇敢的那个。姜玄知道他在陈林眼里是什么,有时候是一只宠物,有时候是一个情人,有时候是需要溺爱的孩子。陈林这么爱他,姜玄抱着他的时候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只要他凑过去,陈林不由自主地就开始心跳加速。这么近的距离,他能把陈林抱在怀里一整天,而陈林甚至还会担心他会不会因为抱着他手酸。陈林是这么好的一个情人,朋友,家人,爱人。他把姜玄当作自己生命里一个最亲近、最关心的人去关怀,在每一顿饭的油烟里,在每一个晚上睡着之前的亲吻里,在每一次出行分别的拥抱里。
这些的一切姜玄都知道。
但正是因为知道,他反而并不能向陈林说一些话。
或许今天他在陈林面前可以坦白自己为吃醋而感觉到羞愧,又或者他可以在将来的某一天为陈林被别的什么人追求而表达不快,再或者他可以因为陈林与老情人联络而大发脾气。这些都不是问题。能够用争吵、剖白、冲撞来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但他不能触碰陈林最珍惜的东西。
陈林爱他,而他不能质疑这个。他可以质疑陈林的每一个行为、每一次动作、每一种神态,他甚至可以质疑他们之间的每一句对话、每一次争吵、每一种冷淡。但唯独不能触及最后的那个、最本质的那个、最根源的那个。
他不能够,也不可以去问。他甚至不能想象如果他问了陈林,“你为什么选择我”,陈林到底会不会还能够原谅他、抱着他、亲吻他。这是个雷区。
陈林会伤心的。没人能忍受这个。被质疑为什么爱一个人。被质疑是不是真的因为爱着这个人而与他在一起。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对陈林和他之间的关系的侮辱。
而陈林那么骄傲的人受不了这个。姜玄很清楚,他不仅会感觉到被侮辱,他还会感觉到被损害。爱情会让人变得无比强大,强大到包容每一个细节的失误,但也会让人变得无比脆弱,脆弱到有了致命的软肋。爱情不会因为生命中有了牵挂就有了弱点,爱情的弱点就是爱情本身,爱情有很多样子,但没人可以质疑它的存在。尤其是对你的爱人,对爱你的人,对你爱的人。
姜玄知道这个问题他不能说,甚至不能细究。追究就是怀疑,怀疑就是恐惧。由爱生忧,由忧生疑,由疑生散。他得把这个东西扼制在这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唯一的办法。他怎么能让陈林难过?他不能冒险,他也舍不得。他不能让陈林难过。
所以当陈林站在厨房门口喊他名字的时候,姜玄正用汤勺盛着汤水放进碗里。他转过身去,看着陈林,问他:“你饿了?收拾一下客厅,吃饭了。”
但陈林只是靠在门口,裹着毯子,看着他。他没有说话,姜玄于是也没有。他知道陈林大概要说什么,但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陈林看了他一会儿,走过来。他的手从毯子底下伸出来,摸了摸姜玄的肩膀,才问他:“冷不冷?”姜玄摇摇头,说:“不冷。”
陈林又摸摸他的头,跟他说:“难受要跟我说。”姜玄笑着把一个碗塞到他手里,然后推着他往外走,笑着说:“吃饭吧吃饭吧,脑袋早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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