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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没课,陶希洪预约了图书馆的公共电脑,准备把西方美术史的期中作业写完。
布置作业的时候,他在用手机逗许江同玩,没拍要求和格式,只能登录选课系统看课件。
其实这份作业很好写,没有设置查重,只需自选一个与美术有关的话题,随便从网上抄点,凑到500词就好。
陶希洪想起他在雕塑教室捏的果体小人,打算写一篇学术“性”论文逗他玩。
打开互联网,输入“西方艺术与性文化”等词,很快就跳出了许多耳熟能详的果体油画,大多是浪漫主义时期描绘女性肢体美的作品。
陶希洪对女性之美不感兴趣,随便看了几眼,开始研究这些改变带来的社会意义。
500词确实好写,不一会儿就写完了大半。听说现在系统会更新所有已选课的课堂回放,陶希洪还没试过,顺手点了开昨晚的录屏。
也不知道学校在这套设备上花了多少钱,居然是720P高清像素,把板书和课件拍得一清二楚。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他把进度条拖到后半节课,想看许江同逗猫的时候究竟多幼稚。
不可否认,许江同确实长得好看。就算是最普通的开衫毛衣和牛仔裤,把自己套成麻袋,也遮不住身体的曲线。
肩是那种欧美人的宽度,毛衣的边缘挂在皮带上,随着身体摆动,隐约可以从空荡荡的上衣里窥见一点腰肢。
陶希洪又凑近看了几眼,发现他左侧脸的鼻子上有颗小痣,在眼睛内侧的鼻骨上,被纤长的睫毛遮住,很难看见;但如果从后面抱住他,稍一低头就能看清。
突然,视频的背景音里雷声轰然大作,紧接着就是雨声和同学们嘈杂的交谈声,坐在边上的同学纷纷起来关窗。
讲课的声音随之停止。面对吵闹的教室,许江同没有维持纪律,反而呆呆地靠在讲台上。
50秒的沉默异常漫长。
昨天在课堂上,陶希洪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觉得非常突兀,又把时间倒回一分钟前。
果然,惊雷打响的瞬间,许江同的身体倏然缩紧,双瞳失焦,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然后他便一言不发地靠着休息了将近一分钟。
陶希洪怔住。
他学了十四年排球,参加过上千场比赛,是敌是友只要一个眼神,他都知道球会传给谁,对方要从哪进攻。
这些举动,绝对不是人听到巨响时的条件反射,而是源自更深处的恐惧与挣扎。
而这份无助落在小美人脸上,伴随着汹涌的雨声,愈发给人一种湿漉漉的可怜,冲刷着他的神经。
陶希洪的腹部一紧。
“你也在这儿?”耳边飘来熟悉的声线,慢悠悠的调子带着清晨未睡醒的慵懒。
鼻尖也被一阵香味侵略。
是一款木质调的男香,明亮的柑橙味里透着陈年松木的辛香,缓缓流入鼻腔。
“老、老师?”陶希洪应声抬头,正巧对上他鼻根处的小痣。
许江同只瞥了一眼屏幕,好奇地问道:“你在看我的课?”
“我我我……”
这香味实在是太勾人了。
陶小狗嗅了嗅鼻子,感觉某个地方有些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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