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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洛白溪?」潘笑之问。
「正是下官。」
潘笑之饶有兴致道:「难得啊,我以为喻相带出来的都是些率性之人,没想到还有个识时务的。」
「不敢。」
潘笑之看向洛白溪身旁的王颂,王颂虽然看起来腿脚略显不便,可他脊背挺拔如松,气度华然,颇有些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倔性。
潘笑之收回目光,语气淡淡地吩咐:「带走。」
洛白溪显而易见地慌了——
阿宥好歹与喻勉沾亲带故,若王颂被阿宥带走,起码有转圜的馀地,可潘笑之与左明非意见相左是众人皆知的事,王颂若是落到潘笑之的手里,下场一定不会好过。
可若是阿宥执意带走王颂,那喻勉便有越俎代庖目无君主的嫌疑,洛白溪不得不忌讳。
眼看阿宥又要上前理论,洛白溪用眼神警示性地瞥了他一眼。
阿宥竟然神奇地意会了,他抽了抽鼻子,略显憋屈地看着潘笑之。
王颂倒是很坦然,他看了眼洛白溪,语气如常道:「洛不徵,若是见到…」
见到谁?义兄?这时候不适合攀亲带故。
思索片刻,王颂释然地呼出口气,他丢开手杖,萧萧肃肃地走向禁军,朗声道:「若是见到故人,替我道一声谢。」
潘笑之抱着手臂,意味深长道:「故人?王公子的故人莫不是左大人?」
王颂不再绷着张俊脸,反而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朝廷中姓左的大人众多,不知阁下指的哪一位?」
潘笑之并不觉得冒犯,他颇为欣赏地看着王颂:「是条汉子,可惜了。」
「潘大人!」洛白溪忍无可忍,他直接问:「王家谋反一事是王太后和王弥坚一手谋划的,这件事当时不是已经查清了吗?与王颂何干?」
潘笑之示意手下的士兵绑走王颂,他对洛白溪的质疑颇为不以为意,「少年人,你还是不如你师父清楚。」
洛白溪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衣料:「……」
正当他心灰意冷之际,此起彼伏的马蹄声响起从不远处响起,以太子为首的侍卫策马而来,潘笑之显然也留意到了,他微微扬起下巴,望着气度温润的季颂寰,自言自语道:「还真是热闹。」
城墙上,凌隆恨铁不成钢道:「太子殿下来了!东宫要与王家说不清了。」
「你究竟站哪一边?东宫失势对我们有利才对。」喻勉横了凌隆一眼。
凌隆正色道:「属下只是担心…此事会波及公子。」
「不用担心。」喻勉淡定道。
凌隆眉目间染上喜色:「莫非主子有应对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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