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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有这样的营销手段出来时,奉颐无奈间,又有些佩服这些人的聪明才智。后来递上来的本子多了,怕其中混着东施效颦之辈,回绝时措辞多有谨慎。
但不难看出,业内人评判奉颐的标准,不是演技方面,就是商业价值。
几乎鲜少再有“赵怀钧”这个名字的光环。
——他们心知肚明她是赵怀钧的人,所以和颜悦色,可不会再拿“资源关系户”的理由将她选定。
奉颐很庆幸当年走出了这一步。
虽靠实力很难,但难一阵子,也就顺了。
那厢郑宝修同霍式开聊起前些日子某两位演员争风吃醋最后出糗的事,一桌人全都笑得不成样子,一个劲儿地拍手取闹。
常师新用还算流畅的粤语模仿道:“再咁落去我要call阿妈啦。”
这话莫名换来更大的笑声。
整体氛围轻松愉快。
那天聊到最后,霍式开认真地搭过郑宝修的肩膀:“这个女孩子我早就替你面试过啦,她很厉害的,我的眼光你放心。”
郑宝修大笑:“你的眼光十年如一日的好,我自然信你。”
有了霍式开从中撮合,过程比想象中更加顺利。
只是这部电影题材正对主流奖项喜好,又是郑宝修总导演亲自上阵,慕名主动上门求合作争取的演员不在少数。奉颐怎么也得参与一趟试镜,与其他人同台竞争。
常师新探了郑宝修口风,对方很明显属意奉颐,若是制片组那边没问题,这个角色他们便唾手可得了。
结束餐晏后,奉颐需留港等待试镜。
常师新没功夫待在香港陪她,内地还有很多工作未完,今夜过后就得飞回北京。
落脚的酒店就在附近,步行几分钟即可。
她与常师新并行回酒店时,说起了今日席间另一位不常在港圈内地活动的导演。
常师新说这位导演的国际地位挺高,但并不在内地活动。
奉颐却轻嗤一声,直接点破:“这个导演是外籍,屁股歪的。”
听说他当年拍了一部抨击旧社会封建礼教的电影,这部电影在国外横扫一片奖项,却在国内成为了禁片。
奉颐上学那会儿也去某些遗留网站刷过全片,电影艺术造诣自然是高,可总有那么些片段夹带了私货,用模棱两可的隐喻,向外折射自己扭曲的价值观与立场。
这种人说难听点,就是逆贼。
听说后来网络上还有许多人惋惜这部片子被禁,奉颐也去看过,那些言辞大都不利索,用蒙太奇式的辩论框架一通移花接木,骗得一群没脑子的人哭天抹泪地叫嚣这部片子有多冤枉,仿佛有理有据真实委屈。
但这事儿,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奉颐对此就一句话:活该。
毕竟确确实实恶心了一把国人。
这导演如今多活动在国外,几乎不再染指内地市场,今儿不知是怎的,竟回了国内。
大概是凑巧。
奉颐却不喜欢这种凑巧,随口说了一句:同他一张桌子吃饭,浑身不自在。
常师新哂笑:“可偏就是这样的人扶摇直上,国际舆论也乐于看见这样所谓真实的导向。你一个小喽啰管那么多做什么?只要没出事儿,牵线搭个桥,对你有的是好处。”
这观点听得奉颐膈应极了。
她蹙紧眉头,怼回去:“你是喝醉还是没睡醒?没睡醒就补觉,喝醉了也别胡说。这影视市场这么大,难不成我们非得求这样的人才能混得更好吗?”
荒谬。
可她的义正言辞却换来对方一声无情的嘲笑。
“那你可真讲原则。圣人转世,吃亏吃上瘾了是吧?”
——讲原则。
这三个字,曾是奉颐标榜在常师新身上的最为正面的词汇。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嘴巴坏,但根上挺讲原则。
可为什么如今这个词在他心里会变成如此调侃贬损的形容?
宁蒗见他们俩又要吵起来,赶紧出声打圆场,嘻嘻哈哈地转移话题。
奉颐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中惊骇,没能顾上宁蒗的俏皮话,紧盯着他,难以置信道:“你什么意思?难不成在你的眼里,有原则是一件很傻的事情么?”
常师新面上有淡淡的讥讽,也不与她置气,而是脱口道:“你又当这些人是什么慈善家?要不是我……”
戛然而止。
常师新眼中浮上明显的犹豫。
奉颐张望着他,略有愣怔:“……你什么?”
“行了,不说了。”常师新不耐地打断对话,与她一起走到酒店门口后,又欲转身离开:“赶紧上楼休息,明天好好试镜。”
交代完就走了人。
奉颐和宁蒗站在酒店大门口,俩人思绪纷飞,一时悄然无声。
她怀疑是自己忙于拍戏奔波,错过了什么关键节点,偏头去问宁蒗到底什么情况。
宁蒗将刚才的争执全看进了眼里,却也不解地挠了挠头,嗫嚅:“粟粟是说过感觉新哥这两年脾气变了,可也没发现新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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