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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走了不久,山中的药材逐渐变得多起来,但更多的还是偏门的种类,许是采药之人不认得此种药材的缘故。
萧瑜拿起药锄,将一株又一株药材小心地挖起来。
肖玉成对这些草药大多不认识,只能听从萧瑜指挥,待她找到了他就负责开挖。
而萧瑜也顺带教他辨识草药。
没想到这牛角山上竟然还长有三七!不过时下世人还不认识这种药材,并不晓得其妙用。
萧瑜就跟肖玉成详细说了。
肖玉成顿时双目放光,当即停下挖土,转头道:“这么说来,这个三七肯定非常贵了?”
闻言萧瑜答道:“想来应该挺有市场。只是世人多不识得此种药材,应该不会轻易买下,毕竟担心这东西有毒,不经过大量试验也不敢随便就拿来入药的。而且野生的三七也少。”
肖玉成道:“那没关系,我们可以种。”
萧瑜也是这么想的,当即点了点头,道:“那小心点挖。”
把几株野生三七放进背篓,萧瑜直起腰,蓦然看到前方有片半人高的赤颠草,顿时心中一喜。
赤颠草是一种少见的贵重药材,叶绿花赤,果实暗红,全株都可以入药,有致命毒素。微量使用得当可镇痛、止盗汗流涎等,但需十分谨慎;直接食用会头痛、浑身抽搐和头脑混乱,使行为极具攻击性,继而昏迷死亡,轻微的也会导致失明。其毒性剧烈,三两颗手指头大小的果实就足以让一青壮年男子身殒。采药时都要格外小心,以免产生眩晕。
“我过去采那片开红花的草药。”萧瑜指了指前边右侧的赤颠草道,难掩激动,不想脚下一滑踩到青苔,险些扑倒在地。
幸亏肖玉成眼疾手快地拉了萧瑜一把:“小心!”
萧瑜站稳脚跟,定了定神,转头对肖玉成道:“多谢你。要不然我恐怕真摔地上了。”
“都说是一家人了,客气什么。”肖玉成摆摆手,转过头去,又到前方开路以便萧瑜去采那片草药。
“等等。你的手我看一下。”萧瑜忙道。刚才肖玉成拉住她的时候,她感到他的手似乎磨出了泡。
肖玉成不自然地将手往后移了下:“没事。”
萧瑜直接拉过肖玉成的手,将刀拿走。果然,其手心指根下长了几个大水泡。这也难怪,这大半路都是肖玉成在开路,他成以前只是拿纸笔,这一年来练武仅是基本功和打拳,最近才学弓箭,手还是比较嫩的,不像她手上有薄茧。
“刺破了上点药才好得快。”萧瑜没有理会肖玉成轻微的抗拒,给他处理几个水泡,又翻出备下的特意让肖佩用细线织的手袜,心中暗自懊恼怎么没早些想起来给他戴上。
肖玉成起初还不乐意,直至看到萧瑜也利索地戴了才套上。
萧瑜便卖力地拿刀劈砍荒草。她休息了挺长一段时间,这会子干劲十足,很快就开出了一条小径。
“这草根很扎脚,你小心点。”萧瑜提醒后面的肖玉成。
眼前的赤颠草长得这般高大粗壮,应该是几年的老药材了,整株覆盖着白色的绒毛,接近根部略带红色,枝长叶宽,长得十分茂盛,看着是一小片,其实只不过三株。
如今正是此种草药开花的季节,碧绿的枝叶间点缀着铃铛般的朱红花朵,分外动人。
萧瑜把背篓里的药材分类放进布袋,以免混起来影响药性,然后拿出两方大帕子,递给肖玉成一块:“这草有毒,把口鼻掩上。”
准备妥当,萧瑜蹲下去,用药锄开挖。
一条手臂粗的长约几尺的黑蛇突然从里面窜出来,吓得萧瑜一屁股坐到地上。肖玉成亦看到了,惊呼一声:“有蛇!”忙拉起萧瑜往后退。
却见那蛇钻入旁边繁密的荒草,簌簌远去了。
萧瑜惊魂未定,不由伸手拍拍胸口:“吓死我了,都忘了好的药材旁边常有毒蛇猛兽之类的守着。”
又道:“没有抓住那条蛇实在太可惜了。”
肖玉成将萧瑜拉了起来,见她脸色仍有些白,关切道:“没事吧?”
“没事。幸好涂了驱蛇的药。”萧瑜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虽然知道这蛇药药效不错,但看见这种东西还是会被吓到。”
当下两人又捡了树枝伸进赤颠草里搅扰一番,确定没有另外的毒蛇之类,萧瑜才将赤颠草整株细致地挖起来,放进药篓。
肖玉成还忍着发麻的头皮,将两条足有指头大小的躲在草下的红色蜈蚣都抓住了。
因为萧瑜说她配的几副药里面都缺这个。
想到肖佩之前的药方似乎也有蜈蚣,肖玉成就觉得萧瑜的药果然不同寻常,其实他是不知道蜈蚣本就是一味药材,又因之前知道了她懂毒,所以难免有些先入为主了。
此时肖玉成看见萧瑜明明双目灼灼地望向他手中的蜈蚣,却又露出了几分畏惧之色,没想到她会毒却也怕这个,玩心大起,扬手作势将蜈蚣朝她扔过去。
萧瑜果真被吓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肖玉成不由得意地哈哈大笑,将手上并没有扔出去的蜈蚣收好来,竟觉得这东西也没那么膈应人了。
而那边刚起来的萧瑜则极为无语,只能安慰自己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待将挖到的药材都整理好,萧瑜看着装了大半篓的赤颠草,顿时将这点小事跑到了九霄云外,心情也变得明快起来,深感不虚此行。
“我们到前面去休息一会儿再走。”萧瑜环顾四周,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几块大石头,旁边好像还有泉水,当先开路朝那边走去。刚才那一吓,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好。”肖玉成自然跟在其后。
来到石头边上,萧瑜抬头从茂密的树叶间查看天色,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日头已升至中天,难怪觉得腹中有些饥饿。
萧瑜将背篓拿下来放到一旁,松了下筋骨,看肖玉成在石头上坐下,注意到脚边果然有弯溪流,在旁边的石坑中汪成一泓清泉,复从缺口处流出。
刚才采过赤颠草,虽然隔着手袜,萧瑜还是谨慎地让肖玉成一起在石坑流出的溪水中洗了手,又舀起小池中的泉水尝了下。
泉水清甜可口,毫无异样,应该没什么问题。两人放心地就着泉水吃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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