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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很快到了里正家的院门。他家算是大地主,村里不少佃户都是租其田地耕种,因此里正颇富裕,建了一个挺大的庄院,自然也养着长工仆妇。
守门的听驾车去接人的仆役说了来人的身份,急忙放行。
萧瑜随刘氏等人进门,还没走近就看到产房外候着好几个人。一个头发花白通身富贵的老夫人拄着拐杖坐在雕花的圈椅上,正气苦道:“不是说已经去请大夫了吗?怎么还没到?我的乖孙要是……”
“肖二姑娘到了!”来人急急通报。
在那里守候的一干人等闻言立刻让开来。
周老太太抬头看到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急步走来,惊讶于其年纪之小,面上狐疑之色一闪而过。不过此刻容不得她多做考虑,只连声道:“这位小大夫,快去看看我家孙媳妇儿,请千万保住孩子。”
萧瑜点头匆匆一礼,脱去外袍,掀起厚重的门帘进了产房。
屋子里有些闷热,一个头发散乱脸色惨白浑身汗湿的妇人躺在床上,下身不断有血水渗出,两个婆子正用白布擦拭,旁边有个小丫头将血水端着。
看见萧瑜进来,两个产婆均是一愣。
萧瑜压下心中的反胃紧张,上前查看产妇的情形。
稳婆见其有模有样地诊脉检查,忙道:“宫口方开二指,产妇晕了过去,下漏不止,而今最紧要的是止血或还能救回一命。”
萧瑜点头,这她倒没问题。当即拿出银针,利落地扎下止了血。随即又扎了几个穴道。
陆氏闷哼一声醒过来,随即颤声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两个产婆大喜。
此刻最重要的是安下产妇的心,坚定其信念。萧瑜忙握着她的手道:“我是大夫,你听我的,一定能将孩子平安生下来,相信我。”
陆氏闻言如死灰般的脸多了一丝血色,颤抖着点头。
萧瑜自药匣中取出一颗褐色的药丸,让人端来参汤道:“你先服下这有助于生产开骨丹。”
药香驱散不少产房的沉闷。
陆氏服下丹药饮尽参汤,恢复了点力气,也放松了些。
没多久,一直观察的两个稳婆激动道:“开了!真是灵丹,周大夫妙手回春,宫口开了!”
萧瑜稍微松了口气。娘亲的医术出神入化,留下的药也都是好的。她近来配制的药丸不少,但多是毒药解药和一些怯风退热止泻之类的常用药,并没想到要做用作助产的开骨丹。还好之前留着的药里有这个。
略作回想,萧瑜又取产妇两肩入一寸刺泻。须臾,稳婆摸了一下陆氏的腹腔,,探手入产门查看,喜道:“好了,胎已离经,快出来了!”
然后在萧瑜呆愣的目光中,两个稳婆将陆氏扶起来,让其抓着支在床边的横杆,一人从后抱住产妇,一个跪坐在地上。
萧瑜早听过时下不少产妇都是站着或坐着生小孩的,没想到此番居然会亲眼得见。她担心出什么状况就在一旁等候,并没有立即出去。只见陆氏随着产婆之语用力,痛得牙关紧咬,又听了婆子之言不敢大声喊叫浪费体力,汗如雨下。
萧瑜不忍直视,对生子又多了几分阴影。
稳婆忽然凝重道:“胎位还没矫正,遇上横生了。”
萧瑜闻言心中一沉,这个她当真无能为力。陆氏亦是脸色青白。却见稳婆处变不惊毫无慌乱地扶了陆氏躺下,安抚道:“老身常年替人接生,也遇到过好几回这样的事,定会尽力。”
此时陆氏仰卧榻上,稳婆用热水将手洗净烫温,探手入产门道:“老身试着将胎儿推至顺直,不使脐带缠绕羁绊。”
这产婆竟然有这等本事?萧瑜登时对其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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