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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云远淡,眉月初晴,清辉透过树枝落在院子的地上,点点明暗的光影。
肖玉成不在,姐妹二人让几个侍女搬了藤椅和桌子,摆上瓜果,在院子中纳凉。
舒服地躺在藤椅上,萧瑜接过立夏递来的荔枝,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肖佩还在想白天的事情,担心道:“阿瑜,那个淑慧郡主会不会回头找我们的麻烦?”
萧瑜慢吞吞地道:“如今我们就住在大将军府边上,今日起玥公子又派了几人过来守院子,暂时不会有什么事的。至于十天半个月以后的事,我猜到时候她大约就会自顾不暇,没空管我们这些小民了。”
说完,萧瑜又捏起了一颗荔枝。她的毒术可不是专门学来给人解毒的,打了她姐姐还想全身而退?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肖佩虽然还没有完全放心,但萧瑜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一直说,让大家都跟着提心吊胆。
萧瑜本来想告诉肖佩,不会让她白挨打的,但犹豫了下,终究没说。
这件事就这样顺其自然地放下了。
次日,萧瑜早早前往听风阁,带上家传的解毒秘丸,并准备亲自给花玥煎药。她对于针灸等解毒的方法并不十分擅长,毕竟年纪尚小,到底经验不足。与旁人相比,她只有用药稍胜几分。
花玥早饭之后,萧瑜将药端了过去。侍立在旁的杜仲忙上前接过药碗,客气有礼地道:“让姑娘做这些,真是唐突了。”
萧瑜微微而笑。
花玥倒没说什么。自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修长的手指与瓷碗同样白皙。他将药碗放回雕漆的托盘里。取过清水漱口,再拎起素帕拭去嘴角的残渍。丢回托盘之中。动作不出的好看。
萧瑜有些奇怪。
而今稍微讲究点的富贵人家,哪个公子姑娘不是好几个贴身侍女伺候,即便如凌轶这样的武将,在府里也有谷雨、白露等三四个照看起居,偏花玥钟朗身边是几个小子,连庭中洒扫的粗使都是男的。
萧瑜扫了一眼坐在花玥旁边的钟朗,冒出个念头,忍不住嘴角上扬。
钟朗见其笑得诡异。出言问道:“怎么?”
“没什么。”萧瑜看到钟朗望了过来,忙含糊过去,笑道,“过一个时辰后再用药汤浸浴,我先去和凌姑娘说说话。”
花玥和钟朗点头。
萧瑜到暗香阁拜访凌燕,说了些夏日消暑的点心,又聊了香囊的配方,闲谈了一阵。
然后还提到了李珍。据说如今李珍按新方吃了几日药,自然见效。但是刚堪堪能够起身,仍待在房里静养。
两人又谈到酿酒做胭脂画扇面之事。
凌燕这几日新绘了几幅扇面,嫣然笑道:“前些时候我看到你折扇画的墨梅,还有题诗。原来你还是才女,竟瞒得我这样紧。”
“让凌姑娘笑话了。不过粗陋之作,勉强可以入眼。哪里称得上什么才女。””萧瑜笑道。
“可能给我看看?”
可巧萧瑜正将之笼于袖中。便大大方方地取出来递给凌燕:“还请凌姑娘雅正。”
“不敢当。”凌燕道,将折扇徐徐展开。专注地细看。
萧瑜随意转头,忽然看到旁边的绣篮里有两个崭新的锦囊。看样式似乎是给男子用的,想到肖佩就给肖玉成做过,好生惭愧,笑道:“凌姑娘这锦囊是给凌小公子还是大将军的?真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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