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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也没有过多纠结,坐在妆镜台前,由着她为自已拆下发髻,梳理头发。
两人都没有说话,泱肆从镜中去观她认真的脸,许久後才轻声问道:「沐佑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她走时,可是把落染托付给了沐佑,虽然今日一看,沐佑应当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但泱肆仍然想从落染口中亲自听说她的幸福。
没想这人下一刻却是红了眼眶。
「殿下……我都还没有关心您……」
泱肆怎会不知,她不是不想出口问,只是知道自已不争气,一张口便要哽咽落泪。
要说心疼她,没有人能够比得上落染。
这种心疼往往会时时刻刻都伴随她,让她日日寝食难安,以泪洗面。
不用问,泱肆也是知道的。
她不是不想关心自已,只不过是看到平安归来的殿下之後,松了一口气,不敢将自已的情绪暴露,怕让殿下跟着焦心。
唉。
泱肆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拉起她的手,「落染,你对我而言就像阿烈一样,是我的亲人,虽然你们都称我一声殿下,但我从没有把你们当作一个卑贱的仆人或是随从。」
落染泪水如珠,大颗大颗往下掉,从见到殿下时便开始忍耐的情绪此刻却完全无法忍耐,在京城受过了那样的劫难之後,又大半年不曾见面,甚至音讯全无,她真的很难做到镇定自若,无动於衷。
「我知道……我知道的,殿下……」
她握着泱肆的手蹲下来,抬头看着她,几乎是泣不成声:「我们也始终把殿下当作最亲的人……」
不论是她,还是阿烈。
他们,都爱着她,像爱家人一样爱着她。
泱肆一时也有些哽咽,抬手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情同姐妹的两人谈了一会儿心过後,落染顾虑着泱肆舟车劳顿,便掩门而去,想让她好好休息。
泱肆却睡意全无,她已经习惯了和江衎辞睡在一张榻上,现在又回到自已一个人,她实在是太不习惯。
於是便披上外衫,穿上鞋推门出去。
徐鸿光强制要求两人分隔两屋,甚至是靖安府里两处离得最远的院落。
泱肆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江衎辞安居的别院。
走进去,发现他竟然也没睡,正在院子中央负手而立,微微抬首,看着夜空中的清月。
实在见不惯他如此独身立於黑暗中的模样,泱肆走上前去,「怎麽没睡,等我啊?」
他闻声转头望过来,微微朝她张开双臂,等她走近後将她拥入怀中。
「嗯。」
没想他竟然承认:「知道你会来,所以等你。」
泱肆抱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是不是没有我作伴睡不着?」
「新婚燕尔。」
江衎辞回应她:「确实无法分离片刻。」
泱肆成功被他逗笑:「不是新婚就可以了?」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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