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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文铭心里那把算盘一划拉,眉头拧成了结:「要建粮仓,就得征工役。现在正是春日播种之时,万万不能耽搁春耕。」
冯文铭倒不是故意唱反调。事实上,他是王府里最操劳的那个人。陈卓处理朝廷公务和各县公文,涉及钱粮田亩税赋帐册的事务,都是他这个右长史的。晚上忙到子时是常有的事。就如一头孜孜不倦常年拉磨的驴。
脾气是大一些,本事更大。
姜韶华对有能耐的人格外优容,微笑着说道:「冯长史说得对。春耕为首要之务。等春耕结束了,再征工役建粮仓。」
至於春耕期间,各县的县令们也别闲着,督促春耕之外,还要督查原有的粮仓,将粮仓塞满。
做着朝廷官员,拿着俸禄,就该用心当差做事。都学一学冯长史嘛!
冯文铭眉头舒缓,语气温和多了:「郡主体恤百姓,是百姓们的福气。」
姜韶华看向沈木:「沈工正,南阳郡也要增建粮仓。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建二十座粮仓。」
即将拉磨拉得飞起的沈木,还不知道命运的齿轮这一刻已经转动,张口领命。
第7章收拾
姜韶华看向胖墩墩的闻主簿。
闻主簿立刻主动请缨:「郡主,王府库房里金银玉器布匹绸缎米粮豆黍堆积如山,微臣打算核对之前的库房帐册,逐一清点。」
姜韶华对积极拉磨的闻主簿很是满意,略一点头:「辛苦闻主簿了。正好趁着此次清点核查库房,重新做一份新帐册。」
然後,深深看闻主簿一眼:「旧的帐册,暂且由闻主簿自己收着。」
这是给他时间和机会,抹平旧帐。
最後那一眼,又含了提醒和警告。前事既往不咎,以後再有不妥,绝不轻饶。
闻主簿悬着的心一松,又对这位年少的郡主生出些许敬畏:「微臣领命。」
姜韶华淡淡补了一句:「五天後,我要看到库房新册。」
闻主簿:「……」
姜韶华略一挑眉:「怎麽?时间不够麽?」
闻主簿忙呵呵笑道:「够,五日时间足够了。」
接下来的五天别合眼睡觉了。
姜韶华对闻主簿的勤勉很是满意,着意赞了几句:「闻主簿虽然岁数大一些,却是老当益壮,当差做事半点不怕辛苦。」
夸闻主簿的时候,目光瞟了杨审理一眼。
闻主簿都快六十的人了,杨政今年才三十四岁,在一众属官里,他最年轻,出身也最好。
嫡亲的大伯父是刑部侍郎。杨政算是家学渊源,在刑部当了几年差。五年前来南阳王府做审理正,就是杨侍郎安排的。
杨政顿时觉得臀下的椅子有些发烫。不由自主地就站了起来:「郡主,微臣打算将之前的案子都审了。」
各县都有县衙大堂,出人命的大案,都会移交至王府刑房。除此之外,杨政还要负责南阳郡里的案子。
姜韶华眉眼未动,看不出喜怒:「听杨审理的意思,之前堆积了不少案子没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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