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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公公回京後,代我谢过太后娘娘恩典。将我的心意禀明太后。我要秉承祖父遗志,治理好南阳郡。」
赵公公眉头动了一动,脑海中闪过临走前太后娘娘的嘱咐。
「尽力劝南阳郡主离开王府,回程的时候带她进京。」
为什麽是尽力劝,而不是直接下旨?
因为南阳郡主是先帝在世时册封的,是有封地有实权的郡主,等同於藩王。
郑太后也得要脸,不能明打明地不顾姜韶华意愿,硬让她进京。
如果是姜韶华「自愿」,那就说得过去了。一个失了长辈的小姑娘,进宫由长辈教养,这个理由就体面得多。
前世,卢玹私下派人去找赵公公,送了重礼。赵公公传口谕的时候,直接就是接南阳郡主进宫。姜韶华在亲爹的劝慰下,很快随赵公公离去。
这一世,陈卓拦下了卢玹的人。赵公公摸不清南阳郡深浅。传了太后口谕,被姜韶华乾脆利落地拒绝,一时有些踌躇。
就在此刻,卢玹忽地张口:「韶华,太后娘娘贤名卓着,宽厚慈爱。有这样的长辈抚养教导,於你是好事。你还是应了吧!」
第25章撕破
卢玹话音一落,一众属官神色各异。
陈卓目光微闪,冯文铭皱了眉头。
杨政目中露出赞成之色,邱远尚伸出右手捋着美髯,显然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闻安看看卢郡马,再看看郡主,很快收回目光。沈木不喜说话,这等场合,也轮不到一个八品的小官插嘴,直接闭嘴。
倒是宋渊,一个没忍住张了口:「卢郡马这话不对。郡主生在王府长在王府,对这里再熟悉不过。去了京城,才是举目茫然。」
「再者,郡主有父亲,有同父的弟弟妹妹,还有一众忠心属官相随。又不是孤苦无依的小姑娘,何必进宫。」
所有属官都坐着,只有宋渊坚持立在姜韶华身後,目光炯炯,腰间那柄明晃晃的长刀格外刺眼。
至少,刺了卢玹的眼。
卢玹抬眼看过去,轻叹一声:「宋统领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为人父母者,为子女计长远。郡主今年十岁,正是需要女性长辈教导的时候。我这个做父亲的,反倒处处不便。」
「章妈妈忠心耿耿。不过,章妈妈到底是下人,伺候衣食起居还成,却担负不起教导之责。」
「太后娘娘是郡主嫡亲的伯祖母,又是大梁太后,身份贵重。郡主若能得太后娘娘教导,定然大有裨益。」
宋渊不能说章妈妈能抵半个长辈,也不能说郑太后不好,一时无言以对。
便是能言善辩的陈卓,也挑不出卢玹这番话的不是。
姜韶华心中冷笑连连,面上不露半分,继续看卢玹表演。
「父女血浓於水,其实,我最不舍和韶华分离。」卢玹又叹一声,眼中竟闪出一丝水光,俨然一副爱女如命的慈父模样:「可为了韶华的前程未来,我再舍不得,也得狠下心肠。」
「韶华,你就听为父的,随赵公公去宫中吧!学太后娘娘两三成,也一辈子受用不尽了。」
赵公公深以为然,插嘴道:「卢郡马此言有理。郡主年少,当有长辈仔细教导。这天底下,也唯有太后娘娘有这个资格教导郡主了。」
陈卓不轻不重地咳嗽一声,张口道:「郡主是南阳之主,郡主一旦离去,南阳郡便没了主人,成了一盘散沙。」
「卢郡马虽是郡主父亲,却姓卢不姓姜,不能代郡主掌管王府。还请郡主三思!」
卢玹生平最恨别人提起自己的赘婿身份,被陈卓戳中痛处,心中大怒,口中却附和道:「陈长史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我可以代韶华暂时掌管几年,有要紧事,派人送信去宫中。等韶华长大回来了,再将王府交回她手中。」
话音刚落,姜韶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妥!父亲一直读书,对政务一窍不通。王府岂能交到父亲手中。」
卢玹:「……」
那种被揭了脸皮的火辣辣的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王府属官齐齐整整都在,还有宫中派来的赵公公哪!
卢玹白皙的俊脸瞬间红了一红,却未恼怒,露出愧疚自责:「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中用。好在王府里有陈冯两位精明强干的长史,还有几位忠心能干的属官。」
「过去这一年,韶华一心守孝,王府事务都由他们打理,并未出差错。以後也按惯例就是,我就是个担个总揽的名头,真正做决定拿主意说话算数的,还是陈长史。」
这话明里暗里挤兑陈卓。
陈卓不得不起身,向姜韶华告罪:「卢郡马此言折煞微臣。微臣身为长史,一心为郡主分忧,绝无伸手揽权之意。请郡主明鉴。」
卢玹早就盯上陈卓了,立刻接过话茬:「陈长史劳苦功高,在王府里声望隆厚,这是人尽皆知的事。陈长史何必自谦。」
冯文铭听得满心不快,神色淡淡地张口:「卢郡马既知道陈长史辛苦,在这一句接着一句挤兑又是何意?」
卢玹有些惊愕:「冯长史误会了。我是真心感激陈长史,绝无针对或暗讽之意。」
「冯长史和陈长史是至交好友,当年冯长史进王府,还是陈长史的功劳。这些年,深得岳父器重。岳父不在了,依旧忠心当差。你们两人一同齐心合力,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打理王府事务。」<="<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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