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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白天赋略逊一筹,臣希望他能以勤补拙。太医院每年的选考都去参加,说不定,磨炼个十年八年的,便能凭着运气一举考中。以後有个正经的医官出身。」
「便是实在考不中,也能借着这个由头,逼着他多学一学。庸医不但不能治病救人,还会害人。臣绝不能容广白做一个庸医。」
说到这里,孙太医神情有些激动,声音也略略高了一些。
姜韶华点头表示理解:「孙太医一片苦心,令人动容。不过,以我看来,孙广白志不在太医院。勉强逼迫,没什麽效果。」
孙太医哑然无语。
如果有效果,他也不会动辄就要「动家法」了。
「孙太医,这里只你我两人,我也不妨和你说一说自己的志向。」姜韶华看着孙太医,言辞恳切:「我身为南阳郡主,要治理南阳郡,要保护南阳郡所有百姓。两千亲兵不足,所以要扩充亲卫营。」
「亲卫营里只有两个军医,着实不够用。如果孙广白能做军医,我立刻让陈长史写一封公文去吏部,给孙广白一个八品医官的出身。」
孙太医顿时怦然心动。
八品医官!
太医院里大把低品级的太医,想熬到八品医官,少说也得要个十几年……在郡主这儿,立刻就有了。何必还舍近求远?
「做军医说来没有太医体面,」姜韶华含笑道:「不过,本郡主从不亏待自己人。孙广白做了八品军医後,可以领双份俸禄。每次随亲卫营剿匪,另有赏赐。等过个三年五载,有了资历,品级还可以再升一升。还有,孙广白亲事还没着落,以後我为他保媒,替他求一门好亲事。」
孙太医也不犹豫了,立刻起身,拱手谢恩:「多谢郡主。」
姜韶华笑道:「孙太医别急着谢恩,还有孙泽兰,我也一并请她做军医。」
孙太医又是一愣,就听郡主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去:「朝廷那边,没有封女医官的先例,此事要慢慢筹谋。不过,在本郡主这儿,她和孙广白一样,俸禄赏赐一样不少。」
「她还要负责带出一批粗通医术会熬药会清洗包扎伤口的女子。每教出一个,本郡主都有赏赐。」
孙太医瞬间会意过来。郡主以後若是经常出府领兵,有孙泽兰在身边,确实更为方便。
儿女前程都有了,郡主安排得妥妥帖帖。
孙太医一脸郑重地谢恩:「郡主待他们兄妹这般恩遇,他们两个定会尽心当差。」
姜韶华一笑:「他们兄妹一心钻研医术,也令本郡主敬佩得很。」
提起钻研医术,孙太医表情微妙起来,咳嗽一声低语道:「他们两个年少,学医年代还浅薄,看个热闹而已。下一回,还是臣领着他们兄妹更合宜。」
说来说去,自己也跃跃欲试了。
姜韶华心里暗暗好笑,面上半点不露,正色允了。
说完正事,姜韶华起身离去。刚走出书房,就遇到两个张望的脑袋。高一些的是孙广白,矮了半个头的是孙泽兰。
兄妹两个偷看偷听被郡主逮了个正着,也不觉羞愧,一脸期盼地看着郡主。
姜韶华嫣然一笑,冲兄妹两个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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