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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不是。”纪嘉行咳了几声,“我想问你,我们家里的医药箱放哪里了?”
听到咳嗽声,桑书意怀疑纪嘉行不是真咳,是在假咳。
“我不知道,你去问管家。”她平常时压根不收拾屋子,非自己私人的用品都不是很清楚放在哪里,“我要睡觉了,你别再打电话过来。”
“可是,老婆,我好像发烧了。”
“……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找到药吃,还想你陪我去医院看看。”
“以你的身体素质,发烧最多是普通发烧,而且我陪你去医院,解决不了什么。”桑书意基本上能笃定纪嘉行在装病,“你也不用大费周章地去医院折腾,叫家庭医生帮你看。”
隔着电话,没那么好拆穿纪嘉行,就当她闲着没事,配合他演一下。
“老婆,我好难受。”纪嘉行说话速度放缓,状若痛苦的语气。
“多难受?”桑书意翻开书的下一页,漫不经心地道,“我陪你,你就不难受了?或者,你来我家,我彻夜照顾你?”
“真的吗?我现在就去。”
“……假的!别在这跟我装了。”
“不管,我当你答应我了。”电话一挂,纪嘉行即刻启程。
妻子不在家的每个夜晚,他都不喜欢独自度过,深夜会放大他的负面情绪,容易勾起引起他的恐慌,今晚负面情绪到达了巅峰,他迫切想要看见妻子。
听着嘟嘟声,桑书意无话可说。
大晚上的,不睡觉,非要见她,给神经病闲的。
等他来了,别指望她开门,就在门外站着吧。
但脑子里总想着等会有人吵自己睡觉,即使她关灯了,眼睛闭上,想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然而,她一直没睡着,门铃也不合时宜地响起了。
本想不改变主意,可记起纪嘉行发神经时会砸门,半夜三更找人修门也麻烦,桑书意不得已地去开门:“纪嘉行,你不睡觉,别人要……”
“老婆。”
话没说完,高大颀长的身躯靠了上来,一双大手紧接着环住她的腰身,随即脸颊是熟悉的被他下颚蹭了,她伸手推开他的脑袋。
“我就知道你会见我的。”纪嘉行垂目注视落入自己怀中的妻子,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我好想你。”
“已经见到了,你走吧。”困倦再度找上门,桑书意转身离开纪嘉行的怀中,“别吵我睡觉了,识趣点。”
“还不到一分钟。”纪嘉行跟随妻子的步伐,迈进屋子里,顺手关上门,“今天是周末,你的生物钟会比工作日晚一些睡觉。”
“我不睡觉,就等着你过来?”桑书意扫视完好无损的门,“要不是担心我的家门不保,我才不给你开门。”
“老婆,你放心,你不开门,我也不会找人撬门或是我自己撬门的。”纪嘉边保证,边与妻子并肩而行,“但你住的这个小区,环境和设施都不太好。你不想那么快回家住,我给你换一套房子住,好不好?”
自己都要进房间里了,纪嘉行还跟着,桑书意停下步伐,目光上下打量他。
以前没发现,现在她倒是发现,纪嘉行一见到她,貌似很雀跃,眉宇间是遮掩不住的欢喜,有种由内而外的开心。
妻子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自己,纪嘉行揣测不了她的想法,定定与她对视。
可能人真是困到一定程度,脑子便跟平常时不一样,桑书意越看面前的男人,一种微妙的感觉越在心底蔓延开来,那股对他的好奇同时涌现。
“你低一下头。”她命令道。
“嗯?”纪嘉行没读懂妻子想做什么的意思,依然低下了头。
“你脸皮用什么做的?”伸手掐住了那张俊美的脸庞,桑书意略微用力地搓了搓,“都叫你别来,你还来。”
“脸皮是肉做的。”为了低头,纪嘉行是弯了弯腰,现在妻子离自己这么近,他干脆顺势搂住妻子,并且头低得更低,“我就是想来见你。”
“……”桑书意耳朵要起两层茧子了,还有种莫名的奇妙,此刻自己能感同身受纪嘉行,大概是她也喜欢过人,知道想见喜欢的人是什么感受,“我真要睡觉了。”
说着,她松开纪嘉行的脸庞,朝旁边的次卧看了一眼:“你也去睡觉,不要给我发神经,明天一早马上走。”
“老婆,你的意思是同意我留下来过夜吗?”纪嘉行眸中浮现诧异和惊喜,不敢置信妻子就这么让自己过夜。
“是让你睡次卧。”桑书意指了指次卧,“那。”
“也行,我不挑剔的。”
“……懒得说你了。”
“老婆,晚安。”纪嘉行原先从妻子腰身拿开的双手,又放了回去,恋恋不舍地抱了抱妻子,目送着妻子进入主卧,才转身去次卧。
妻子住的这套房子称不上多好,总体条件过得去,次卧该有的也有。
是未能和妻子同床共枕,可想到和妻子同一屋檐下,他剑眉不禁微扬。
这段时间的努力,没白费。
另一边的主卧里,桑书意困得要命,沾床就睡了。
第二天,她睡到自然醒。
由于是休息日,桑书意犹豫要不要睡个回笼觉,但下一刻记起家里有个昨天半夜死活要来见她的不速之客,没生出看看人走了没的想法。
她反而有种极其笃定的感觉,纪嘉行一定没走。
事实也如她所料,纪嘉行确实没走,她一洗漱完,打开房门一看,眼前光线就被人形影子给挡住一大半,还听到对方说:“老婆,你终于起床了。”
这句话看似抱怨,实则透露浓浓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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