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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伤口会崩开。”
不到一米远处,坐着一个眼熟的女孩,皱眉看着他。
沙边的落地灯将暖黄的灯光洒下,照得她的轮廓柔和,鸢色的眼睛像清透的琥珀,此时正满是不赞同地看着他。
黑色的卷海藻般披散在她胸前,腿上一张小黄鸭毯子随着动作滑落,毛茸茸毛边在灯光中泛着明亮的柔光。
织田作之助躺好。
暖黄色的灯光,毛茸茸的毯子,清透的眼睛,毫无攻击力的事物共同组成了他第一眼看到的平和景象,让他不禁放松了下来。
他对她有印象。
“是你,便利店里的……”他摸了摸腹部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半坐起来,撑起胳膊环视四周,松了口气:“是你救了我?”
“是的,但是你别动,伤口崩开很难包扎。”女孩叹了口气,从沙上挺起背,把他按了回去,无奈道,“躺好——血弄脏了沙房东会生气。”
“我……我不能留在这里……”外面还有杀手在找他。
红少年不自在地扭了扭。
“诶,我建议你还是别违逆她才好哦。”
织田转头,从厨房里冒出一个湿漉漉的小卷毛,眼睛亮亮的。
黑色小卷毛睁着同样的鸢色眼睛,一边端着便当盒,一边嚼着饭嘟嘟囔囔朝他摇摇头: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呗~你们早点达成一致,我还想早点睡觉呢!”
“不要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哥哥。”女孩从沙上爬下来,紧接着,织田作之助的手里就被塞进一杯温水:“你不用听他胡说。”
“那怎么能叫胡说呢,我可是诚实的人,从来不说谎,少点套路,多点真诚,不好吗?”
少年耸耸肩,端着饭“嗖”地一下又缩了回去。
织田作之助抬头,只见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对他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你先喝口水,我有点事和哥哥说,等我一小会。”
说完,女孩穿上拖鞋,往厨房去了,留给他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织田只是默默喝了口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默默看着厨房的门被关上了。
“等等,干嘛啊,我不就多说了句话嘛!诶,你不讲道理!”
“嘶——别动我的便当,你,有本事冲我来!”
“啊!你,你还真来啊!”
好像传出了什么动静……
躺在沙上织田作之助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眼观鼻鼻观心,抬头,清澈的蓝眼睛盯着天花板数星星,假装自己突然聋了,什么都听不见。
这灯真吵,不是……
这天花板叫得真惨,啊不……
他良心有点隐隐作痛,不过他也没什么能做的,只好在心里默默记住少年的话。
前车之鉴,莫不如是。
还没等他把天花板上的霉斑数完,厨房的门就“砰”地一下打开了。
女孩身后跟着蔫哒哒的少年,一个神清气爽,一个垂头丧气,两个人走在一起,孰胜孰负一目了然。
见状,虽然挨揍的不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织田作之助还是松了口气。
就像在别人家做客时,突然人家家里人吵架时坐立不安的感觉吧。
“不许添乱,哥哥。”
“哦。”
卷毛少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女孩坐回沙上,转头看见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似的:“咳咳,我是春日里奈,他是我的哥哥,太宰治,我不是坏人,你别听他胡说。”
“你好,我是……织田作之助。”犹豫了一下,红少年还是报出了自己的真名。
“好的,作之助。”名叫“春日里奈”的女孩笑得很开心。
“好的——织田作——”名叫“太宰治”的少年的叫法很却奇怪,惹得女孩眉毛一挑,又拍了他一下。
很温馨的一幕,织田作之助有点感受到所谓的“亲情”是什么感觉了。
正因如此,他才不能在这儿久留。
“春日小姐,谢谢你救了我,”他掀开身上的毯子,挪到沙边,坚定地直视着她,“但我真的要走了,让别人知道我在这里,对你们来说很危险。”
“没关系,作之助先生,我知道你是个杀手。”
捕捉到“杀手”一词,织田作之助眼神一利,肌肉紧绷,蓝眼睛充满警惕,盯着她和太宰治一动不动。
里奈笑了笑,拿起毯子盖在腿上。
太宰治倒是没啥恐惧的情绪,让樱井里奈稍微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哦~你就是那个最近很有名的红杀手吗?比我听说的好像要年轻一点。”
不知道身边的妹妹怀疑了一瞬的太宰治捏着下巴,在织田作之助身边左右踱步,观察了好一会儿才一屁股坐在沙上女孩空出来的地方,把身边的书捡了起来,一字一顿读着封面上的字:“《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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