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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宣帝怒火中烧,更想不通陆乩野为何如此,“你是朕的儿子!”
陆乩野不动声色地摸到腰间的匕首,但心中到底还是因魏宣帝这番话动了几分怒意,“赫连玄,你曾问过我为何会为自己改名为‘欺’,今日我便告诉你究竟是为何。”
“七岁那年,自萧家满门被你屠戮殆尽之后,我便时时告诫自己,莫忘屠家灭门之‘欺’!”
匕首出鞘破风而出,锋利的刀身泛出冷厉的寒光一瞬晃了魏宣帝的眼,尖锐的刀尖划破魏宣帝的手,掐着殷乐漪脖颈的手卸了力,殷乐漪迅速从魏宣帝的掌下逃脱,余光瞥见陆乩野朝她做了一个手势,她心领神会往魏宣帝身后一躲。
陆乩野下令:“放——”
弓箭手上前,眨眼间数支箭矢便将御林军歼灭。
魏宣帝当胸正中一箭,身形一晃,从长阶上滚下来,落到中央的台阶上。
陆乩野翻身下马,提着
长枪走上台阶。
魏宣帝中的一箭还未能致命,他从地上爬起来退到栏杆后靠着,捂着胸口的箭,对走到他跟前的陆乩野开口求饶道:“朕是你的父皇,你不能杀朕……子弑父会遭天下人唾骂,你就不怕你的皇位坐不安稳吗?”
“子弑父会遭天下人唾骂,父弑子便是天理昭昭吗?”陆乩野勾唇讽笑,“若当真如此,那你的儿子女儿们可真是死不足惜。”
魏宣帝愣了一下,忽然联想到了什么,嘴里忽然涌出一口鲜血,“殊儿……鸿儿……娉婷,他们、他们都是你设计害死的……”
陆乩野握着摧城枪在魏宣帝身前半蹲下来,“我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他们都是死在他们最敬爱的父皇手上。”
魏宣帝睁大眼瞪着眼前的少年,生平头一次感受到了恐惧为何物,冷汗爬满后背。
“你……”魏宣帝牙齿打颤,“可朕才是你的生父……你为萧家鸣不平,那萧闰不过是养了几年罢了……”
“生我的是吾母,养我的是吾父,你杀吾父吾母,如今还欺辱吾妻,想教我们二人生离死别。”
陆乩野反手握穿魏宣帝的身体,四溅的血液染红了他双眸,“你实在该死。”
魏宣帝血流如注,嘴巴里不断涌出鲜血,离生死只有一线。
陆乩野冷然的睨着他,“在你死前,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何要屠我萧家满门?”
魏宣帝惊恐地睁大眼望着天,眼珠渐渐失焦,听见陆乩野的问话,忽而大笑起来,“……长得和贵妃那般相似的女人……朕乃一国天子……怎能容她在别的男人怀里……”
困扰陆乩野多年的问题背后,竟是这么可笑的答案。
他猛地抽出摧城枪,魏宣帝的身体已没了生息。
“让你这么轻易便死了,果然还是太便宜你了。”
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陆乩野站起身,朝着台阶上方的少女走去。
风将少年霜白的发丝吹起,少年郎君扯了扯唇角,轻飘飘地问少女:“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凤冠坠地,青丝散落。
长阶之上,少女提着迤逦的裙摆向陆乩野奔来。
她迎着风,头一次想要不顾一切的奔向她心悦的少年郎。
如火的嫁衣被风吹得翻飞,如瀑青丝在她脑后荡开。
少女娇美若姮娥,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风而去,却在投入少年怀中时,被少年牢牢抓住,按进怀中。
她的投怀让陆乩野的一颗心都变得滚烫起来,他拥着殷乐漪,沉声:“漪漪,我是回来娶你的。”
殷乐漪泣不成声:“……嗯。”
陆乩野垂首,唇贴在她耳畔,“嫁吗?”
她在陆乩野怀里轻轻点了一下头,“……嫁。”
陆乩野捧起少女的脸,注视少女的目光含笑缱绻,那些积攒许久的深情最终化为虔诚的一吻,落在少女的额头上。
一缕淡金色的天光从乌云中透出,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
清风乍起,春日快要过去。
心意相通的少年少女,即将迎来芙蕖花开的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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