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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侑然没谈过恋爱,自然不知道怎么和对象相处。加上他不清楚原主和男朋友什么情况,甚至更悲催的是——他还不知道男朋友中文名!!
杨侑然以万金油方式应对,伸手牵住男人的衣袖,说:“没关系,就是等了半小时,有点冷。”
“……抱歉。”江亦轻轻抬手,不着痕迹甩开了他牵在衣袖上的手指,神态一如既往的冷淡,眉眼漆黑,像化不开的冰棱。
杨侑然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这太高冷了吧,但也说不上来。他道:“既然我们现在和好了,那等下一起吃饭吧?”
江亦说:“实验室还有事。”
“还没做完实验?”
杨侑然看了眼手机时间,才下午三点不到。
杨侑然:“原来现在还早,那你几点忙完啊,我在楼下继续等你吧。”
“实验室楼你不能进来。”江亦侧头,“去图书馆吧。”
杨侑然问:“图书馆在哪?”
江亦盯着他一两秒,错开目光,声音有些低:“跟我来。”
他转身走在前面,杨侑然赶紧起来跟上,原主比他略高两三公分。杨侑然上辈子是因为童年长期营养不良,只长了177公分。
现在有差不多180,比男人稍微矮小半个头,杨侑然从背后观察他的宽阔的肩背,又快步走到他身侧,看见他胸口印着的实验室黑色徽标和缩写,底下还有他的英文名:Evan。
“伊万”,这是个常见的名字。
江亦带他去了14号楼庭院,这个天气,室外没有人在看书。半透明的天蓝色玻璃窗里,是海顿图书馆的庭院咖啡厅,另一边是摆放着一些书架的藏书区域,氛围宁静。
江亦从口袋里掏出学生卡,带他进去,走到休息区的座位,低低地对他说:“你在这里就好。”
“就餐区?”杨侑然看见旁人桌上有甜点和饮料,“咖啡厅啊。”
“是,那边可以看书。”江亦交代完,说,“我回去了。”
他没有停留,径直离开,杨侑然喊他的英文名:“Evan。”
江亦回过头,冬阳透过玻璃渡在他深邃的侧脸上。
杨侑然望着他:“你下课的话,可以在微信给我发个消息吗?”他甚至不知道哪个是男朋友的微信,昨天杨侑然检查了所有好友,搜索聊天记录都没搜到!
“好。”江亦正要走,又看见杨侑然朝他笑,挥挥手说:“那我在这里等你,你去忙吧!”
江亦收回目光,步伐干脆利落,一次回头都没有,他黑发剪得很短,颀长的身影从图书馆的外部庭院渐行渐远。
杨侑然从书架上找了一本市场营销学的书,点了一份烤帕尼尼,然后在靠窗的座椅上舒服地晒着冬阳。
而江亦走出海顿图书馆后,回到实验室,便接到了陈方舟教授的语音电话。
陈教授是江亦在国内的老师,也是杨侑然的舅舅。
陈教授研究基因干细胞再生的课题有十五年。江亦是大学时加入进去的,他早慧,十四岁被清华生科院录取,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他在十七岁进入了陈教授的基因工程研究所,参与基因编辑与修复再造技术的课题研究。
江亦在研究所待了七年,从少年到青年,所有时间奉献给了科研。
三年前,陈教授写推荐信让他来MIT读博,并语气激动地告诉他:“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是我的老朋友,他们在基因再造技术上有了新的突破!江亦,你去MIT参与他们的研究,我需要时刻知道他们的研究情况。如果有了全新的内源性修复机制的突破,你必须马上告诉我!”
研究数据需要严格保密,所以江亦不会和陈教授沟通数据,不过会交流进度。
半年前,陈教授给江亦打来电话,说:“我外甥侑然来波士顿念书了,江亦,你有空的话可以去机场接他吗?他在美国没有认识的人,又是公众人物,你如果可以带他就太好了。”
江亦答应了,陈教授说:“太好了,那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那天下了大雨,江亦在实验室的工作耽误了时间,路上堵车,他没接到杨侑然。
杨侑然大概在机场等了很久,在微信上冷冰冰地说:“我自己到酒店了,要是等你岂不是等到白天?呵呵,不需要你帮忙了。”
随即就把江亦删了。
在此之前,江亦只在陈教授的研究所见过杨侑然几面,通常江亦在里面做实验,戴着口罩和护目镜。
听人说起:“那是陈教授的外甥,小时候因为意外失去了一只眼睛,我们教授不是一直在和生物实验室构建更接近真实组织结构的三维人工眼球模型吗?就是为了给那个小孩换眼睛。陈教授很疼他的。”
除此之外,江亦对杨侑然没有更多的印象了,没想到他今天会过来找自己,还十分自来熟。
电话里,陈教授和江亦交流了研究的情况,并未提到杨侑然。
半年前接机失误的事后,当时陈教授跟他说:“电话里宝宝很生气,他是不是骂了你?江亦,你别放在心上。他年纪还小。”
是还“小”。
陈教授称呼他那已成年念研究生的外甥喊宝宝,在江亦听来多少有点可笑,可见一家人对那个小孩的溺爱程度。
江亦对杨侑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不喜欢也不讨厌,只是教授的外甥而已。
陈教授托他照顾杨侑然,由于不可抗力,还未开始就结束了。现在杨侑然找上门来,江亦顿了顿,在挂断电话前,对陈教授道:“老师,刚刚杨侑然来找我了。”
陈教授稍显意外:“是吗?这孩子……他前几天还打电话跟我说想回国,他压力大,英语老是学不好,社恐,也不敢和人交流。江亦,你和他学校挨得很近,得空帮我多照顾一下小孩,辅导一下他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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