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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院门打开。苏棠眼看着进来的卢大山直接往屋子那边过去。院子里的大黑狗摇着尾巴看着卢大山进去,扭头看向后门。苏棠心神一动,也看过去。果然,很快后门响动,李清田身影显现。李清田进到院子先看到了大黑狗歪着头瞅着她,李清田狠狠的瞪了眼,回到厨房。“去了梧桐树那边打听卖竹篾的买卖人,没找到。”李清田低声。苏棠呵呵。这是让自己老爹去瞧?还好,还算是有药可救。苏棠去到屋门口。敲门。屋门打开,卢大山拉开门。苏棠笑盈盈:“公爹,吃饭了。”“哦。”卢大山应,转头正要开口,苏棠又冲着屋里唤:“夫君,吃饭了。”声柔似水。卢大山闭了嘴。屋里脚步声起,很快到了门口。静渊还是一如之前神色淡淡,看到苏棠,稍有些宽松的手袖一甩,手心上翻,手里一串铜钱。数了这些天的银钱,苏棠一眼就能看出来二百文左右。“给你,二百文。”静渊语气清冷冷。苏棠弯唇,也抬起手,手心上翻:“五百。”静渊看着她。苏棠目光直视。为什么要五百?五百就五百,要给她钱,就一文也别少。卢大山忍不住低呼:“啥啊,这么贵?”苏棠看着静渊:“骨气,脸面,尊严。”卢大山缓缓闭了嘴,看向静渊。这几样没买卖过,不知道价钱。静渊似是恍了下,看向卢大山。卢大山立刻明白,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小块儿碎银子,放到苏棠手心里,她就知道“奖励已兑换。”小块儿的碎银子落到手中的同时,耳边叮咚一声响。苏棠嘴角一抽。奖励?这小块儿银子?明明是她要的。苏棠收起,合起于胸前行礼,双目莹莹:“还是公爹待新妇好。”说完,回转。卢大山在后面嘴巴都合不上。不是,找钱啊?他那一块儿银子快一两了。暮色渐笼。晚饭的桌上点起了油灯。有菜有肉,有馒头有粥。虽是粗茶淡饭但比起很多人家已经很不错。除了没有龙须面,和昨儿的晚饭差不多。只是若说昨儿饭桌上一开始还有些热闹,那今儿这饭桌上就是肃然正经。四人食不言,各自夹菜。没有抢,也没有大口大口的吃。卢大山的嘴小了一半。李清田也慢了不少。除了筷碰碗碟的声音竟几无杂声。“呜呜呜~”大黑狗在门外呜咽了几声,都显得格外刺耳。苏棠,静渊几乎同时看过去。大黑狗的尾巴倏地抖了下,后退了几步,老实的坐到地上。苏棠回眸,正对上静渊也在回头。四目相对。苏棠微笑。静渊淡淡看了她一眼,低头吃饭。苏棠嘴角微动,也吃饭。……看在那一小块儿银子的份子上。夜色渐深。烛火中,桌前的身影仍在一笔一笔的埋案而书。苏棠靠在床头一边数钱一边不经意的瞥上几眼。灯影笼罩下,墨香浮动,俊秀的面容透着坚毅,笔下不辍,袖口上都沾染了墨迹,仍毫无察觉,仍在耕耘。小夫君写过的字都放在一边,看着纸上的字痕,苏棠都能看出来每一页都不同。一页比一页好看。一页比一页的字有力千钧。之前她没见过小夫君写字,这是头一回。显然小夫君是有些底子,可也才不过十二三张,小夫君的字已经和刚开始写的判若两人。会背书,还这么会写字。更还会狡辩。莫不会来日真是个官老爷?苏棠不由拧眉托腮。小小的年纪,被师长起了个老成的名字。静渊,静渊。这名字套在小夫君身上,怎么看都违和。可刚一天,当爹的念叨熟稔的就好像本该就是这个名字。这不是被喊老了?“夫君,该歇了。”苏棠轻唤。烛火前还在写字的静渊“嗯”了声,还在写。苏棠的语气越发温和:“我知夫君志气,可也要知‘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世上之事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若是累倒了,损些烛火倒是无妨,若是因病少了老师教导,才是得不偿失。”静渊捏着笔的手一紧,笔尖上的墨险些落到纸上。随后听着身后的窸窣声起。静渊放下笔,回头。床上的苏棠已经掀被准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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