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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夫子辞官六年,也就是说这些年都没有升迁。陆静渊心头一动:“夫子以为朝中谁和太傅政见不合?”方夫子问:“你是说鸠占鹊巢,是因如此?”“或许。”陆静渊道。方夫子瞥他:“令尊就是其中之一。”陆静渊瞳孔微缩。车马缓缓行驶在往安城县的路上。十个汉子有的推着小车,有的背着包袱跟在后面,都是笑逐颜开兴高采烈,前面一辆青布的小驴车摇晃着前行。李清田落下车帘,道:“早先在镇子里,那位赵大官人都知道连同黄家一起护着小娘子,这回咱们往县里去,倒是一个人影也没有。”苏棠看向李清田:“就要烦劳李姐姐了。”李清田亮出手中的两把菜刀,眼中兴奋不已:“奴早就等着了。”苏棠微笑淡然,仿佛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她都早就心中有数。可心里头早就慌得一批。从平安镇往安城县的路上经过两座小山,小山不大,但山周上下都种着树木,差一点恍惚中,摇晃的车子和梦境重叠。梦里的苏棠,努力的为自己拼得一份活路。梦外的苏棠,竟也是格外的沉着。或许是梦里的她已经动手杀过人的缘故。苏棠握紧袖中的剪子,盯着李清田掀开车帘。李清田的手刚落到车帘上,车外忽的乍起一声高喊:“啊——”“砰砰”的脚步声,就像是巨人举鼎轰然而至。刹那间苏棠脑中闪过了卢大山的模样。李清田也愣了一瞬,再等李清田“唰”的拉开车帘,车子前面空荡荡,只有受惊的驴子在飞快的往前冲。李清田眼疾手快的过去勒住绳子,控住驴车。苏棠掀开车帘往后看,车子后面一个汉子正死死的压住另一个人。是那个汉子阻止了那人赶着驴车离开。再远处,九个汉子正和那些人纠缠在一起。竟然没有一个人逃跑。“我们回去。”苏棠喊。“是。”李清田应诺拨转驴头。驴子“啊啊”的叫了几声,也只能顺着李清田的力道回转。“驾——”李清田一声高喝。“啊~呃-”驴子叫着冲过去。打在一起的人吓的分开,已经落在下风的好吃食十个汉子看到驴车回来,打的比先前更凶。掌柜回来了!“叫你找掌柜的麻烦。”“艹,找这活计容易嘛~,艹”“让俺没活,俺就跟你没完。”“……”苏棠不知道李清田把菜刀塞到了哪里,只看到李清田手里挥舞着鞭子,扬鞭就抽。“啊~”“嗷~”“……”鞭鞭落到那些人的身上。嚎声不断。“抢过来,把鞭子抢过来。”有人大喊。那伙人挣开汉子们冲过来。汉子们阻挡,可那伙人太多。苏棠坐在李清田旁边,一手抓着车子,一手攥着剪刀使劲的挥舞,不让人靠近。“啊——”苏棠闭着眼睛,手中的剪刀尖刃,似是划到了什么。痛呼传来,还有咒骂声。或许是因为听到的剪刀划破的声音,也或许是因为那些咒骂,原本慌乱的只能大喊着给自己鼓劲的苏棠睁开眼睛,即便看到握着剪子的手上沾染着血迹,突然间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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