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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明轩的手段,逃不过顾云深的监视,还没等他下手,就已经被盯上了。
任何与鹿临溪有关的人和事,他都会格外关注。
办公室里,顾云深捏着资料的指尖渐渐泛白,目光片刻不离纸面,继续往下看。
鹿明轩竟然不是鹿铭德的亲弟弟,在鹿家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或许是鹿明轩行事太过低调,又或许常年在国外活动,顾云深此前竟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他盯着资料,陷入沉思。
“看这么久,看出什么这么入神,我进来都没察觉?”容许瞥见他的模样,凑过来问道。
顾云深不动声色地将资料折好,随手放在手边的空位上,语气平淡:“没什么,帮朋友调的一份资料。”
容许眼尖,恰好扫到“鹿明轩”三个字,略一思索后开口。
“鹿明轩啊,我倒有点印象,按辈分算,我得喊他一声堂叔。这些年没怎么联系,关系早就淡了。”
在顾云深听来,这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
更何况因为鹿临溪的缘故,他打心底里不想和鹿家扯上任何关联。
“你查他做什么?”容许追问,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帮朋友查的。”
顾云深依旧用同样的借口搪塞,没打算多解释。
饭桌上的生意谈妥,众人也吃得差不多了,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容许突然叫住顾云深:“鹿知遥也在,你送她回家。”
顾云深眉峰微蹙,语气带着明显的拒绝:“让她坐你的车,更顺路。”
这话一出,容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可当着一众下属的面,又不好多说,只能点头。
鹿知遥则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直白拒绝,难堪得指尖都在发烫。
明明是她自己厚脸皮要来的,只不过是以前陪顾云深出席过两次。
她心里却把鹿临溪恨得牙痒痒。
出了酒店,顾云深吩咐宋绪:“查一下太太最近的通话记录,重点看有没有陌生号码。”
宋绪办事效率极高,等顾云深的车快到家门口时,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总,太太的通话记录很简单,除了家人,几乎没有其他陌生联系人。”
听到这话,顾云深脸上的阴郁散去不少,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了些。
推开家门,顾云深就看到鹿临溪坐在沙发上看一本泛黄的古书,阳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格外安静。
听到开门声,又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酒味,鹿临溪还以为他喝醉了,连忙起身走到鞋柜旁,弯腰就要给他拿拖鞋。
这是过去几年里,她早已习惯的动作。
顾云深快步上前扶住她,声音温软:“我没喝多,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照顾我。你是我妻子,不是保姆。”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怕戳到鹿临溪过去当保姆的旧事,让她难过。
鹿临溪抿着唇站在原地,心里还憋着股气。
顾云深自己换了鞋,鹿临溪上前帮他摘下表盘,又伸手去解他西装外套的扣子。
说是帮忙脱外套,其实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鹿知遥留下的痕迹。
她一边解扣子,一边偷偷打量他的领口,生怕看到口红印。
还忍不住轻轻吸了吸鼻子,想闻闻有没有陌生的香水味,判断鹿知遥有没有靠近过他。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没逃过顾云深的眼睛。
他看着她像只小松鼠似的小动作,忍不住觉得好笑。
俯身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打趣道:“小鹿什么时候也学了小狗的本事?”
被当场戳穿小心思,鹿临溪的脸颊瞬间红透,窘迫地转过身,拿起西装外套挂到衣架上,没敢看他。
顾云深猜到了她的顾虑,主动解释:“去酒店时,我也没想到她会车,不过我跟她明说了,我是有家室的人,让她跟我保持距离,别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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