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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要放弃孩子,还要忍着心痛推开在意的人。
这份委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粥煮好了,鹿临溪盛了一碗,放在嘴边吹凉了些,才端到苏沐面前。
“起来喝点粥,垫垫肚子。”
苏沐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接过粥碗。
刚喝了一口,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进碗里,晕开一圈圈白痕。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鹿临溪赶紧问,伸手想摸她的额头。
苏沐摇了摇头,吸着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没想到,这种时候陪着我的人会是你。以前我总觉得,我们分开这么久,关系早就淡了……”
“别想那么多。”
鹿临溪拿起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语气温和,“朋友本来就是在难的时候互相帮衬的。”
苏沐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喝粥,只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
鹿临溪在苏沐这里待到凌晨两点多,看着她喝完粥、躺下睡熟了,才悄悄离开。
回到家,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微弱的光。
顾云深还没回来,看样子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鹿临溪累了一整晚,连洗漱的力气都快没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根本没心思去想顾云深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太阳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里,落在被子上,鹿临溪才慢慢醒过来。
她在床上翻了几圈,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脑子还有些昏沉。
走出卧室,刚到客厅,就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从厨房的方向飘过来。
她往厨房看去,顾云深在厨房。
光是站在那里,就赏心悦目。
不得不承认,顾云深只是一个背影,都能让人心猿意马。
宽肩窄腰的轮廓被家居服衬得愈发清晰。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连握着汤勺搅动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从容的韵律感。
这一刻的人夫感,让鹿临溪有了短暂的幸福感。
仿佛这冒着热气的厨房,氤氲的水汽,还有眼前忙碌的男人,都是专属于她的寻常烟火。
就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米香。
她才缓步进屋,停在餐桌前,指尖轻轻划着桌沿,问得漫不经心,“给谁煮吃的?”
鹿知遥昨晚在肠胃科,肠胃不好的人,晨起喝碗粥最养胃。
他倒真是细心,连这种小事都考虑得周全,偏偏对她永远少了几分耐心。
顾云深回头时,恰好撞见她睡眼惺忪的模样。
睡衣吊带滑到肩膀,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深V领口下的风光若隐若现,差一点就撞进眼底的春色里。
他喉结微滚,迅速收回视线,语气听不出情绪,“洗漱了喝粥。”
鹿临溪扬眉,脚步不停走进厨房,站在他身后往砂锅里看。
米水翻滚着,浮着几颗切碎的青菜,清清淡淡的模样,倒真像给病人准备的。
“青菜瘦肉粥。”她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刻意的试探。
顾云深握着长柄汤勺,正轻轻搅动锅里的粥,防止米粒粘底,旁边的小锅里还温着一碟开胃的酱菜。
听到她的话,他动作没停,也没回头。
“不是给她煮的。”
鹿临溪背着双手,绕到他面前,仰头望着他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那是给我煮的?”
她靠得太近,身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淡淡的馨香,混着砂锅里飘出的粥香,缠在顾云深鼻尖。
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下,避开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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