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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胸口起起伏伏好半天,抬眼看看下头俩孩子——南极倒还算了,龟灵别给又吓坏了,便勉强放温了口气,道:“我无事,不必担心。你怎么来了?”
龟灵心说你这可不像无事的样子→_→
不过你是大佬,你说无事便无事吧,龟灵并不敢顶嘴,只禀道:“师伯,九微娘娘被您叫走之后便没回来过,这会儿您都到玉虚宫了她还没回来,弟子有些担心。”
元始皱起眉头。
这要换了别的什么时候,他就直接怀疑小仙女跑了。
可前一秒九尾狐还在天池边上和他分析局势,言笑晏晏,根本没有跑了的前兆,并且九微其实已经看出来了昊天看她不顺眼,还劝他把封神榜给姜子牙……以她铁口神算的尿性,没准都能猜到道祖会开玄光镜看他。
那……看元始,会不会,也顺便看一看九尾狐?
元始的脑子里立刻冒出了狐柏那一句“我搅扰封神量劫……是阶下囚。”
下一秒,元始霍然站起身来,朝着麒麟崖下的囚室而去。
而元始到位时,刚好白鹤童子正搀扶着被阵法镇了一小会儿的狐柏出来。
看到元始先怂三分的小白鹤:“老……老爷……”
着急去看着自己夫人的老爷没空理他,只焦心地摸了摸狐柏有些憔悴的小脸,心疼得不行,叭叭地就爆了一连串话来:“你这丫头也忒有主见了,为何不直接与我说?被阵法镇得疼不疼?受伤没?吐血没?麒麟崖下的阵法镇大罗金仙都够了,不舒服一定要与我说,别硬扛着!”
大佬关心则乱,狐柏哭笑不得,也就来得及回答第一个问题:“我说了您能把我押囚室来么?多耗一会儿露馅了怎么办?”
元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想敲狐柏的脑门一下子,又怜她这会儿被阵法镇得头昏脑涨,无奈捏一捏她脸上的苹果肌:“你啊你!真是!”
大佬口气不太好,狐柏拉一拉他的衣角:“生气啦?”
“胡闹!”
“没胡闹。”狐柏小小声的,“女娲娘娘说当年那朝着我后心去了的棍子多半就是他所为——毕竟除了斩妖台,别的地方也没有这么冲着妖怪来的法宝,可见他是早早就开始想杀我了,他是天帝,看我心里还有气,我这会儿卖个惨低个头,也能让他消消气,省了我许多事呢。”
元始是从来没有把昊天放在心上的:“一个做什么事都不成的天帝罢了,道祖也未必全然偏着他,他那点根基法力,还能出什么祸害你的主意?值得这么小心?”
“那我举个例子啊……”狐柏还是小可怜惯了,看谁都带三分谨慎,“比如,他用一个配我的修为我的跟脚绰绰有余的神位,求道祖让我上封神榜辅佐天帝,我没有长辈,没有后台,无人为我出头,天道再加点码,道祖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
元始最不爱听这话,不悦地说:“谁说你没有后台无人出头了!我总是护着你的呀!”
“圣人!”狐柏跺足道,“我还不想与您合籍呢!这个时候我也没法子与您合籍,您怎么护着我?”
大佬纠结了一秒:“那……哪怕你暂时不想与我合籍办双修大典,我也可以宣称我要护着帝俊认可的招妖幡之主,或者收你为徒从此你算我阐教的弟子?办法总是有的。”
“那么,如果天帝陛下改口,不用那个差不多的神位,直接把紫微大帝或者斗姆元君的位置抬举给我,要我上封神榜,许诺给我诸多特权,还求道祖在封神之后赐我一个可以修炼的肉身,只要我一角神魂在榜上,去天庭辅佐他就好。”狐柏早想好了这些可能,说话的时候倒是冷静得多了,“您允不允许,您以什么理由不允?”
元始皱了皱眉。
——哪怕是帝俊后人,那也是妖族罪民,能得正果是抬举,能得高位是面子,再给可以继续修炼的特权更是优待。
——元始圣人的入门小弟子,还没有到大罗金仙的仙品,也没有什么广成子那做了黄帝陛下老师的功德,做紫微大帝本身就已经是抬举了。
“我清楚得很,只要不是您的道侣,什么身份比起能修练的斗姆元君都不够。”狐柏苦笑,”以我的跟脚我的修为,本来就是一般神职是恰当,您用什么弟子之类的名头抬一抬我的身份,那给我一个斗姆元君,还许诺我特权就该千恩万谢了,还不知好歹下了天帝的面子这怎么都说不过去。您自己说,要是昊天逼我到这一步,我是做了您的道侣好一点,还是咬咬牙去封神榜做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一点?”
大佬:……你要是真的走投无路,那就……就地嫁给我怎么样(*≧▽≦)【划掉】
好吧,正经的,这确实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小仙女如今死活不愿意结婚,真要是形势所逼办了双修大典或者把恋情昭告天下,牛不喝水强按头,狐柏自己意难平,这就是今后的两人感情的重要隐患。
并且,哪怕狐柏想得开,一个真仙嫁了元始圣人……夫妻之间可以强行平等,可外人眼中哪里平等得了,你说妖族今后会不会被人认为是靠着妖皇依附于元始圣人才得的半点地位?
至于去做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会儿说的好好的给特权,可等你的神魂真的到了封神榜上,众神开始干活,你一个有特权的,如何见你的同事?上司折腾你同事排挤你,局面打不开,有的是你的小鞋。
“所以我没有胡闹。”狐柏拉一拉大佬的袖子,“也不是非得与你生分,在外人面前,我最好是在昆仑山做阶下囚,这对谁都好,能省你我许多麻烦。量劫在即呢,求圣人好歹顾念顾念您那些徒弟,您要为了我与天帝翻了脸,您一时不查,天帝算计几个您的徒弟上榜,您也心疼不是?”
元五岁:“……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也值得你这么殚精竭虑?还这么委屈自己?”
“圣人。”狐柏好笑,“我怎么说也算与您有一段缘分,哪怕最后成了孽缘,那也是以后的事,至少我现在算他们半个长辈,这会儿护着他们些,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大佬心疼坏了,拉着狐柏的手不肯放开:“不许你说这是孽缘,不吉利。”
“好好好。”狐柏确实是被阵法压得倦了,脸上带了点哄小孩一样的笑,“圣人就不要生气了,放小妖回去歇会儿可好?”
大佬对小仙女确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终是悠悠叹了一口气,把狐柏拦腰抱起:“我送你回去。”
能得元五岁理解已经挺不容易了,狐柏不好再拒绝被他抱,便自然而然去搂大佬的脖子:“那您抱稳了,摔着了我是真的要生气了。”
元始心都化了:“……好。”
————
【作话】
我现在算他们半个长辈……
某大佬:什么半个!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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