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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下去,即刻在城外安排驻军扎营,三军原地集合待命。”
谢清砚又对身侧道:“李铎,去让各营校尉来主营帐议事。”
“是!”李铎一声应命,扬起马鞭朝后奔去。
天色尚早,远山之巅一轮朝阳破云而出。
在熹微的晨光中,西风微起,吹得谢清砚玄色披风飘摇,浑身上下透着股无形的凛冽凌厉。
谢清砚驱马上前,挑开车帘,幽眸抬起,视线在檀禾脸上转了一圈。
“殿下?”檀禾欠身过去,双臂撑在车窗上。
谢清砚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先入城找个客栈住下,晚间我去找你。”
檀禾点头嗯声,知道他是要处理军事。
临走前,谢清砚看了眼黄雀,示意他们照顾好人。
晋州是往来行商旅客的必经之地,是以街上歇脚的客栈众多,檀禾几人进城后找了一家临街的客栈暂时歇下。
晨间的街市逐渐热闹起来,檀禾草草沐浴一番后便倒在床上,被马车颠得快要散架的身体在沾上被褥后,迅速陷入沉睡。
这一觉睡得很是黑甜,再醒来时已不知今夕何夕。
一道高大深默的阴影投照的身上,檀禾似有所感,困倦地掀起眼皮,慢慢望过去。
满屋昏黄的烛火此时映在青年脸上,静静的一层柔和暖色衬得他光华逼人。
檀禾眼前虽朦胧不清,但沉稳清冽的檀木香充满了周身,静谧而深沉。
她懒懒地打个哈欠,眨了眨湿润眼睫,哼道:“你是谁?待我夫君回来再想跑可来不及了。”
谢清砚坐在床榻边,低笑着俯身,轻啄她的眼睫。
他薄唇轻扬,温声道:“想不想和我私奔。”
“……啊?”
还处在将醒未醒中的檀禾一瞬清醒。
戌时,街道上行人商贩渐少,坊市钟鼓敲起,这意味着晋州城宵禁在即。
在城门关闭前的刹那间,一匹疾马往外冲了出去,身后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城门守卫被惊到,几个呼吸间,只见两人一骑正沿着朝西的官道驰骋而去,很快遁入茫茫夜色之中。
人初静,月正明。
官道上骏马疾驰着,青年的衣袍在风中翻飞不止,裹卷着轻薄的鹅黄裙袂。
白日里的热浪被夜间的凉风吹散,檀禾额前的碎发也一同随风轻飞。
后背紧贴着他炙热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衣衫传来。
半个时辰前,檀禾还躺在客栈床上,被男人抱起穿衣洗漱。
眼见着谢清砚收拾好行囊,拎起药箱,又为她戴上幕篱。
这雷厉风行的一出,令檀禾脑子一片空白,她不明所以地问:“你这是作甚?”
适才自己只是随口瞎侃一句,他竟还当真了不成。
更何况,他日夜兼程加之又在军营处理了一天要事,大半夜的难道不该休息么?
“私奔啊,”谢清砚眉梢微微一挑,径自牵上她的手往外走,语气不疾也不徐,“既然你夫君还未归,那更要抓紧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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