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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年轻的女学徒尤其相宜,连头发都梳成了宋时模样,举止间更是自带古意,远比电视剧里矫揉造作的演员浑然天成。
他忍不住想,即便起李清照于地下,恐怕也就这般神韵了。
原来肉鲊竟出自这样一位女厨之手……
瞬间感觉不一样了,仿佛吃进肚子里的猪皮都得到了升华。
陈桂彦忽然想起,坛子里不就有几个对古代饮食有所了解的老饕么?何不请他们来品鉴品鉴?
于是问:“你们还会推出其他古菜吗?”
“会——”
会字刚出口,新客进门的脚步声截断话头。
吴建军起身去迎,陈、孙二人识趣地拐出餐馆,自回单位不提。
话分两头。
却说林希、林旦兄弟造访大小苏时,一家三口正伏案誊抄经文。
归根结底全因老苏“理财”不力,三人自暮春三月出川北上,跋涉两月有余,花销严重超支,到得京城时,囊中仅余五贯钱,纵日日吃斋亦难支旬月。
幸得浴室长老牵线,接得誊经之务,父子三人皆工书法,润笔颇丰,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苏轼和苏辙共住一室
;,屋内素笺铺陈满室,松烟墨气萦梁,非待客之所,兄弟二人便在院子里同林家昆仲会晤。
送走宾客,二苏回房继续埋头抄经。
苏轼冷不丁问:“适才林子中邀宴,你怎的闷不做声?”
原是林家昆仲明日做东,在吴记川饭设宴,特来相邀,同席另有二位俊彦,俱是此番开封府试的寄应生。
苏轼并未多想,爽快应下,苏辙见兄长已诺,亦不便多言。
此时见兄长问起,苏辙搁笔轻叹道:“哥哥素来疏阔,此事当先禀过爹爹才是。”
“子由无须多虑,爹爹必定应允!”
苏轼亦搁下笔,条分缕析道:
“章台宴饮、结交同辈本是常例,爹爹当年赴京应试亦是这般行事。何况能得举荐入开封府寄应的学子,若非簪缨世家子弟,便是如你我这般兼负才名之人,合该多加往来。”
“即便如此,也应先禀明爹爹。再者——”
苏辙稍作停顿,肃容道:“我无意赴宴。”
“为何?”
“哥哥兼负才名不假,可我无才亦无名……”
“啊!”
苏轼忽然仰脖发出怪声,又举手作痛饮状,咂着嘴模仿弟弟的腔调道:“快哉!若得朝朝饮此凉茶,食此珍馐,纵白衣终老,亦无憾矣!这话可是你说的?”
苏辙大窘,急以掌掩耳,恼道:“一时戏言,岂可当真!哥哥休要乱我向学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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