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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商什外像有读心术似的,意味不明地长看他一眼,有点冷淡又有点灼热。
&esp;&esp;蒲因分辨不出来,开始诚恳地说想要收回那句“你跟你爸爸一样”,那样子说话的他真的是坏透了,“天性恶”的熊孩子长了教训,乖了很多。
&esp;&esp;商什外还是那个态度:
&esp;&esp;“没关系,犯多大错都没关系,只要乖,不听话就真的关。”
&esp;&esp;男人的表情恢复往常的漫不经心,懒散中却有几分压迫感,这话一定不是吓唬人了。
&esp;&esp;蒲因乖乖“哦”了声,又点头:
&esp;&esp;“好的,可以的。”
&esp;&esp;他说完又赶紧收住话头,这样子像是他很期待似的。
&esp;&esp;商什外看了他一眼,抬起手臂给他擦了擦嘴,让他去再睡一会儿,今天帮他请了假。
&esp;&esp;蒲因现在还挺喜欢上孟老爷子的课,很多时候当天读的课文学的知识感觉没什么用的样子,但过一段时间遇到某件事的时候,他又能有所发散。尤其是对自己跟商什外关系变化上,蒲因很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这要是大字不识的他,肯定吵不过教授的。
&esp;&esp;不过听到今天要休息,他还是挺高兴的,能陪陪这几天被他伤害得千疮百孔的教授。
&esp;&esp;“老公,我陪你睡一会儿吧。”
&esp;&esp;商什外也没课,对这提议无可无不可,慢吞吞地吃完最后一口面,揽着人进卧室。
&esp;&esp;蒲因弓着背窝在商什外怀里,将男人的手搭在自己隆起的肚皮上,他不困,一个人叽叽咕咕地拉着男人的手跟崽崽说话,讲还是不要把商什外扔掉,说商什外还是很好很有用的。
&esp;&esp;催眠曲似的,身后传来绵长的鼻息。
&esp;&esp;蒲因打了个哈欠,也跟着睡过去。再醒来时,身后早没人了,蒲因是在院子东南角找到商什外的,已是深秋了,男人穿着短袖在“啪啪”地摔泥。
&esp;&esp;身前是半成型的小屋子,蒲因却越看越想狗笼。
&esp;&esp;他心头一跳,简直想拔腿就跑,怎么感觉商什外愈发变态,真有要把他锁起来的趋势。
&esp;&esp;不,不会的。教授多温柔宽容呢。
&esp;&esp;蒲因强忍着没动,状似无意问道:
&esp;&esp;“老公,你在做什么?”
&esp;&esp;商什外似是早就知道他在身后站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停顿地接话:
&esp;&esp;“狗笼。”
&esp;&esp;小蒲公英顿时眼前一黑。
&esp;&esp;好嘛,还真是变态。
&esp;&esp;他自从找上商什外,就感觉自己跟开盲盒似的,每隔一段时间发现商什外的一个新变化,有趣归有趣,变态也是真变态。
&esp;&esp;不知怎么突然晋级为“变态般商什外”的男人倏地转过头,轻笑一声,还补充:
&esp;&esp;“不听话就把你关进来。”
&esp;&esp;好了好了他知道了,蒲因拍了拍小心脏,商什外要说几遍这个话啊。
&esp;&esp;怎么感觉商什外很期待把他关进某个地方似的。
&esp;&esp;蒲因抿了抿唇,脑内天人交战,一个小人说“可怜可怜教授吧,看他眼巴巴的样子”,一个说“不能惯着他,会把教授惯坏的”,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最后静静回了房间。
&esp;&esp;直到很晚了,蒲因才从楼上新改造的一间缝纫房里出来,手里拎着个小袋子。
&esp;&esp;吃完夜宵,教授跟毫无察觉他一天的鬼鬼祟祟似的,将人放在书案上,自己靠坐在八仙椅上压迫感十足地看着他,小蒲公英吞咽了下:
&esp;&esp;“干什么呀老公。”
&esp;&esp;“给你约了周五的科目四考试。”
&esp;&esp;某些莫名其妙的期待落空,蒲因眼睛瞪得像铜铃,亏他遮遮掩掩一天给商什外准备惊喜,商什外却在这月黑风高时要考问他科目四?
&esp;&esp;还有没有天理了?
&esp;&esp;还有没有良心了?
&esp;&esp;小蒲公英气咻咻、委屈巴巴地回视,教授却问他还想不想开车了。
&esp;&esp;好吧。
&esp;&esp;开车很重要,开车也很重要。
&esp;&esp;他老老实实地将手垂在腿上,竖起两只耳朵,听教授念题目。
&esp;&esp;但没过多久,他们一个绷着小脸,一个面无表情地沉默——这和蒲因跟着教授学习科目一时候情况差不多,教授理论很强,实操不太行,蒲因一早就知道的,所以才坚持要学车。
&esp;&esp;但那会儿蒲因没摸过车还不懂吐槽。
&esp;&esp;眼下他考过了科目二和科目三,再听理论,结合商什外的开车技术,就琢磨出味了。基本是商什外教他一道题,蒲因就要怼一句“你上次开错了”,直到教授沉默地盯着他。
&esp;&esp;蒲因绷着脸,扬了扬下巴,怎么啦,商什外要发动沉默攻击吗?他才不怕。
&esp;&esp;“早知道我科目三不跟着你学了,害我挂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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